“不?、不?是,”
叶满一抖,赶紧拿出?信,像一只?诚诚恳恳的乌龟揣手?举起?,老老实实交代:“我、我想问问……”
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欠身?往玻璃外面看,仔细看。
外面如寻常一样行人穿梭,电动车嗖嗖地穿街过巷。
不?寻常的是,一个北方口音的青年来到他家的店门前,拿出?了一封老信。
上面的字迹是他的爱人的,他无比熟悉。
他立刻知道?这是写给谁的信,她的爱人只?给一个人写过信。
——谭英。
“老婆,你过来一下。”
男人向后面喊,说的是粤语。
叶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里面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有些?胖,其貌不?扬,但看起?来很面善,比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和善太多。
叶满下意识站直身?体,开口道?:“您好?,请问您认识谭英吗?”
一脸疑惑走过来的女人明显愣住,随后上下打量叶满,隔了会儿,开口道?:“你是她什么人?”
叶满:“我……不?认识她。”
这是一家夫妻店,俩人经?营着猪脚饭,收租,如果是租客来吃,他们会给打个折,不?大?的店里拥挤地摆着五张桌子,有两个客人在吃饭,很清净。
叶满局促地坐在最里面的实木茶桌前,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回头,冲找过来的韩竞招招手?:“哥,这里。”
“你的朋友吗?”
吴敏宜泡着茶,说道?:“请坐。”
桌子不?大?,上面摆了茶具,茶香扑鼻。
这会儿没什么客人,那个剁猪蹄的男主?人也过来坐下,摘了口罩,叶满看见他右脸上,从嘴角到颧骨那条粗长狰狞的疤痕。
太触目惊心了,叶满甚至怀疑,他的脸是否曾经?被人用刀完全豁开过。
但除此之外,尽管年纪大?了,叶满也能看出?他年轻时是个模样不?错的男人。
他坐在女人身?边,不?说话,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四人相?对而坐,叶满很不?自在,因为他和那个男人正好?面对面。
茶被放到面前,叶满连忙拿起?来,喝了一小口,遮掩自己的紧张。
“原来是这样,”
女人拿着那封信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叶满,笑着说:“刚刚还以为你是她的儿子呢。”
叶满:“……”
“阿祖,他们长得有点像对吧?”
她跟丈夫说:“很靓。”
叶满的脸越来越红了,握着茶杯假装喝水。
男人摇摇头,说:“忘了。”
吴敏宜叹了口气,说:“是啊,你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她了。”
也就是说,他们后来也没再见过谭英吗?
吴敏宜把信放下,说:“你买到了谭英的信,想要还给她,所?以一直在旅行,对吗?”
叶满觉得自己很冒犯,他说:“因为觉得这些?信不?会是她卖掉的,看到这些?在市面上售卖,觉得很不?好?……我刚刚好?什么事都没有,就想着还给她……”
吴敏宜:“谭英不?会卖信的,她是个很重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