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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成精了（第2页）

“又来了。”姜秋往中间退了两步。

胡府进了人以后明显比在外面活跃得多。前面一扇门刚刚自己合上，头顶便有横梁砸下来，殷长寂抬手将梁木震开，脚下的青砖又紧跟着拱起。姜秋一路躲了几次，很快便发现真正需要自己小心的反而是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那些藏在宅院里的怨气拿他没办法，可真被一根房梁砸中，他这身骨头照样会断。

又一面墙从侧面缓缓挤过来时，殷长寂没有立刻动手。他在墙根发现了几张已经腐烂的旧符，纸面发黑，边缘几乎和灰浆黏在一起，其中一张甚至不是后来贴上去的，而是在砌墙时便被压进了砖缝。符纸上的朱砂已经褪得只剩暗红，周围还有被重新补过灰浆的痕迹，显然远比三个月前胡家灭门更早，也绝不可能是昨日七雷山留下的东西。

“这里以前就镇过东西。”殷长寂道。

姜秋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多久？”

“看不准。至少不是这几个月。”

这个消息比胡府会动本身更让人在意。城里的人都把怪事的起点放在三个月前那场灭门上，可墙里这些旧符却说明，早在胡家全家死光以前，这座宅子里便已经有东西需要镇压，而且镇符不是堂堂正正贴在门窗上，而是直接封进了墙体。

殷长寂继续查看旧符时，姜秋已经被两面缓慢合拢的墙夹在了中间。他原本准备叫人过来拆墙，抬手时却忽然发现不对，左手抵住左边，右手撑住右边，两面墙竟同时停了下来，连砖石摩擦的声音都跟着消失了。

姜秋愣了一下，慢慢把手收回来。

墙又开始往里挪。

他顿时来了兴趣，再次把手撑回去，两边立刻安静下来。等了一会儿确认墙真的不动，他又松开手，墙体便继续合拢；眼看离自己近了，他再伸手撑住，动静随即消失。

“老登，你看这个。”

殷长寂抬头时，姜秋已经又试了一遍。

“我碰着它，它就不动。”姜秋松开手，等墙往里挪了一截，又猛地撑住，“是不是挺有意思？”

殷长寂看了一眼他左右两边正在逐渐缩小的空隙，“你再玩一会儿更有意思。”

姜秋没听出好话来，却还是又松了一次手。两面墙果然继续靠近，他赶在碰上自己之前重新撑住，动作还比上一次快了些。反复几次以后，他甚至开始故意多等一会儿，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在多窄的时候让它停下。

殷长寂不过低头多看了几眼旧符，等重新抬眼时，最开始还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的空隙已经只剩下一条。

“姜秋。”

“干什么？”

“你胳膊还伸得开么？”

姜秋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两只手臂已经快被挤到胸前了。他试着侧身，肩膀险些直接碰上墙面，脸上的兴奋终于一点点没了，“……刚才有这么近？”

“都是你自己作妖作的。”

姜秋看看左墙，又看看右墙，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玩得确实有点投入。眼下两只手只要一松，墙就会继续合，不松又没法出去，他比量了一下剩余的缝隙，觉得侧着身子应该还能钻。

“我直接出去，你看着墙。”

殷长寂抱着手臂站在外面，“钻。”

姜秋两手同时一收，抓紧时间侧身往外挤。肩膀过去了，胸口也顺利穿过墙缝，连腰都已经越过去大半，他心里刚觉得自己算得挺准，身后的两堵墙便又往中间合了一截，腰胯骤然一紧，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

上半身已经到了另一边，两条腿却还留在殷长寂那头。刚才钻得太急，衣摆也被粗糙的砖面蹭上去一截，腰胯正好卡在最窄的位置。姜秋试着往前拱了拱，没出去，又往后退了一下，反而被夹得更疼，只能维持着上半身往前趴、下半身留在后面的姿势。

身后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

姜秋撑着墙等人走近，腰被硌得实在难受，忍不住催道：“老登，你到底行不行？快点，夹得疼。”

“还没试。”

“那你倒是快点。”

殷长寂站到他身后，目光先在墙缝上扫了一遍，随后落到了姜秋留在这一边的大半个屁股上。

姜秋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人半天没动，“你看完没有？”

下一刻，臀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

姜秋浑身一僵，艰难地扭过头，“我让你救我，你拍哪儿呢？”

殷长寂掌心又落下来，这回没拍，隔着衣料在他臀侧捏了一把。

“墙卡的是腰！”姜秋差点被他捏得重新往前拱，“你摸屁股能摸出什么？”

殷长寂又慢悠悠试了一下，才收回手，“随便看看，你这姿势新奇。”

姜秋被气得半天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