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解释了一下,“之所以如此,在于秦王马文才。”因此这个退出的人,只能是谢道盈,是她将马文才与谢家联系在一起。
谢重却不这么认为,“马文才与陈郡谢氏并无关系啊!”
虽然马文才是谢道盈的儿子,但这层关系并未公开过。陈郡谢氏也从未认可过谢道盈与马泽启的婚姻关系。
户部尚书是何等重要的职位,难道要拱手让人不成?这对陈郡谢氏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谢道韫:“血脉关系是斩不断的。”谢道盈与马文才的母子关系,在青州高层并不是秘密。
门阀士族之间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这也是刘郁离更倾向起用寒门子弟的原因。这张关系网蔓延下去,只会将皇权裹得越来越紧。
“有人曾说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谢重沉默许久,问道:“您是让我做这个坏人?”劝退谢道盈,谢道韫不好出面,所以将此事说给他听,由他出面?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重尚未举一反三,明白自己的处境,谢道韫只能戳破最后一层窗纸,直言不讳道:“该退的不只是谢道盈,还有你。”
谢重近来与其余门阀士族走得太近了,再这么下去,必然影响谢月镜、谢晦两人的前程。
谢重脸色唰一下红温,陈郡谢氏也是门阀的一部分,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起沉下去吗?“官场上和光同尘,这是颠不破的道理。”
谢道韫:“和光同尘不假,不是要一起下沉,而是要一起上岸。”
启国靠金鳞试选拔人才,门阀士族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仍不能延续下去,只能说该埋进坟墓的尸体就不要冒充活人了。
一刻钟后,谢重失魂落魄走进书房,谢道韫看向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去看看隔壁回来没?”
侍女领命,没过多久,谢道盈跟在侍女身后回来了,一身酒味,醉意醺醺,显然是刚从贺兰君的婚宴上归来。
谢道盈坐到之前谢重的位置上,眼神迷离,托着下巴,问道:“阿姐,寻我何事?”
谢道韫:“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