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好睡一觉,吃点东西就行了。”说完,朝着身旁的医女叮嘱道:“随时注意他有没有发烧,出花的迹象。”
鬼门关上走一圈的刘郁离顿时急了,“他没得过天花,也没接种疫苗,你们怎么放他进来了。”
这不是她职责范围,谢若兰并不搭话。
此时,谢若梅自门外走了进来,若无其事道:“我们哪能拦住他。”
刘郁离一想马文才的性子,还真是如此。自己往里挪挪,空出一半位置,将昏迷的马文才拖到床上。
怎么一觉醒来傻到这种地步,谢若兰没眼看了,“你没事就赶紧出去,这里的一切都要重新消毒。”真是的,她生怕马文才得不了天花吗?
刘郁离坐在床上,抬起头,控诉道:“你对我太不温柔了。”她还是病人呢。
谢若兰强压嘴角,摆出一副严厉模样,“那你以后会好好吃药吗?”刘郁离第一次醒来还想着吩咐身后事,可见她昏迷之时保留了一定意识,能被马文才气醒也说明了这一点。结果每次喝药时,就是不张嘴。被子喝一半,她一半。作为病人,太不听话了。
刘郁离从来没有当个好病人的意思,装作没听到,从床上爬起来,“我饿了,要吃饭,吃很多。”
饿了好,能吃饭,病就好了。红莲老怀欣慰道:“等你洗漱完,就能吃了。”
随即,刘郁离、马文才二人被人服侍着转移到隔壁宫殿。
等刘郁离吃完饭,休整完毕后,天色已经大亮。
更衣之时,刘郁离冷不防在镜子中看到自己满脸疱疹,吓了一大跳,嘴上说着,“没事,咱不靠脸吃饭。”一扭头就找谢若兰旁敲侧击,有什么祛疤小妙招没有。
谢若兰:“不是不靠脸吃饭吗?”
刘郁离点点头,话锋一转说道:“万一落了一脸麻子,朕的黑粉,不知要给朕取多少恶毒绰号。”她不要当刘麻子,她要当帅气迷人的老祖宗。
这是谢若兰绝没有想到的角度,一脸难绷地表示,“你偶像包袱还挺重啊!”
刘郁离拍拍胸脯道:“朕就是这么完美的一个人。”
谢若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当时坚持说是遇刺,不是药的问题,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刘郁离眼珠乱转,她才不是怕被人知道自己玩崩了。她是什么绝世乌鸦嘴,说得了天花,结果差一点就死于天花。
二人闲谈之时,谢道韫进来了,听闻刘郁离醒来,很是高兴。
刘郁离见了自己的谢相也很高兴,赶忙询问这几天朝中动向,尽管没有大事,但一想到自己长久不露面,只怕流言四起,嘀咕道:“要不我出去见见人。”
至于满脸疹子就说过敏了,先见接种疫苗的大臣,稳定一下人心,以免流言蜚语闹得人心惶惶。
闻言,谢道韫脸上浮现一种异常复杂的神色,盯着刘郁离说道:“不好的流言原也有,只是现在用不着澄清了。”
昨夜的歌声、琴声,有心人早就注意到了,大半夜的,王宫传来青年男人的歌声,谁会相信大将军身体出了问题。
现在的流言已经变成了,大将军骄奢淫逸,金屋藏娇。
刘郁离不知内情,还在纳闷既然是不好的流言,怎么就不用澄清了,张开口,正要询问,红莲想起了一些事,悄声在她耳旁说了几句。
刘郁离惊呆了,还能这么发展?她成桓玄了。
一个死了亲哥哥,名义上守孝,实则出城游玩。一个借着给祖父侍疾,暗地里大搞风花雪月。
谢道韫微微侧首,避开刘郁离委屈的目光,“大将军年纪也到了,人之常情。”
刘郁离秒懂谢道韫的意图,花边新闻总好过CEO身染重症,影响公司股价。澄清个毛线啊!
谢道韫走后,刘郁离来到马文才所在的宫室,只见他安安静静躺着,经过擦洗,去掉蒙尘,再次露出美玉的本质,眉眼姣好,莹润光泽,鲜嫩的宛若出水芙蓉。
刘郁离坐在床畔,托着下巴,哀叹道:“朕成昏君了。”好委屈,不能白担了骂名。
晚饭时间,同样听闻了最新流言的谢道盈很是得意,马文才还是有用的,能为大将军排忧解难,都有心情听曲了,看来问题已经解决了。
用完膳,谢道盈正在盘算明日什么时候进宫请见大将军,好几日没见到,还挺挂念的。此时,门外走来一名侍女,说是谢相有事请她过府一叙。
什么事啊?难道是大将军有什么吩咐?想到此处,谢道盈有些发酸,二人有事全瞒着她,现在又想起用她了。
谢道盈进了书房,只见谢道韫坐在桌后,提着笔正在写什么,见她来了,抬起头说了一句话,“你辞官吧!”
“你在说什么?”谢道盈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道韫将笔放在笔架上,起身,抬眸瞥了谢道盈一眼,“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吗?不要说王宫多出来的人和你无关。”
知道她不熟悉官场规则,才提醒过她,结果到现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
听谢道韫提起马文才,谢道盈不由得心虚起来,“我就暗示一下,他们二人的关系,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