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来的陆父听个正着,顾家想建琉璃祠堂,如此绝佳的主意,他怎么没想到呢?
一会儿,赶紧给主家写信,看看能不能抢在顾家之前。
谢道盈看到陆父有些诧异,他过来干什么?
陆父:“我来找清儿他们,明日就要走了,兄妹二人愣是找不到人。”
怎么着也得告别之后,才能返程吧?
谢道盈顿时明白了,开口道:“明日百花剧团要开演了,忙不开,临时抓了新进士帮忙。”
陆父:“百花剧团明日开演?”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他啊?
等陆父寻到陆时,问出上述问题时,陆时犹豫了一下,如实说出了原因,“这场的演出不是在刺史府,而是在大街上。”
陆父听明白了儿子的弦外之音,士族无比在意脸面,在大街上与庶民同座看戏,总是有失身分。
想了又想,纠结了许久,陆父毅然道:“你把我和你娘的座位,安排到不起眼的地方。”
见陆时摇头,陆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陆时:“没有座位,大家都是站着看得。”
陆父目瞪口呆,“啊?”
陆时:“那你们还去吗?”
第212章魏紫的喜与忧
三日前,在众进士忐忑不安等待六部遴选时,征召令先一步而来,四人一组被分去不同的地方帮忙。
梁山伯先是公布了分组名单与大致任务,贺兰君、魏紫、陆清、陆时四人一组被调往百花剧团公演的戏台处帮忙。
因距离近,四人选择徒步前往,陆清兴奋极了,“咱们这是被分到美差了。等百花剧团排练、公演时,咱们不仅能提前看到节目,还能比旁人多看一遍。”
陆时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别的地方当官可不是这样?随即想到青州的种种特殊,又觉得不正常才是正常。
“我们小组四人分配得很妙,有男有女,有士族,有庶民。说不定这次的任务就是一场考核,再不济也是有意增加众进士之间的磨合。”
贺兰君点点头,“其余组也是如此,看来是六部有意为之。”
魏紫有些忐忑,她没当过官,背着家人,参加金鳞试是她做过的最大胆的事,生怕做不好事,打定主意一会儿,多看其余人如何行事,学着点。
远远的四人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陆清睁圆了眼睛,“这人数比游街时没少到哪里,不是还要好几天才公演吗?都聚在这里干嘛?”
魏紫猜到了什么,“是不是提前过来占座的?”
其余三人齐刷刷望向魏紫,魏紫解释道:“我之前听过百花剧团公演,因在大街上,是没有座位的。”
“但有些人为了抢到前排位置,就将家中的长凳拿过来提前占座。前几排的人坐下,也方便后面的人看戏,占座这个规矩就传下来了。”
贺兰君心生不妙,“这么多人万一闹起来怎么办?”
魏紫视线一一掠过三人,“或许这就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陆清呆了,所以她陆家大小姐,金鳞试进士,就是来处理这种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之事的?
贺兰君也是难得震惊,这和她想的为官做宰,搅动风云的政治生活不一样啊?
陆时头皮发麻,“君子六艺有用武之地吗?”
如此接地气的活,魏紫反而多了几分自信,“我们是官,最起码大家吵起来,也不会朝我们动手!”
陆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欲哭无泪,不被打就算是底线了吗?想到魏紫出身郁离山庄,对刘郁离的行事风格更为熟悉,忍不住问道:“使君此举,有何深意?”
让他们来处理这样的事,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稍作思考,魏紫想到了几分,但看了一眼非富即贵的三人,小心翼翼道:“可能是服从性测试,也可能是想看看我们够不够吃苦耐劳?”
“吃苦耐劳?”非富即贵三人组异口同声重复道,完全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吃苦耐劳扯上关系。
魏紫却觉得福利待遇和工作量成正比,不是挺正常的吗?换了一种委婉的说辞,“我们得到了这么多好处,不该多干活吗?多干活就要吃苦耐劳啊!”
她在家里干得比这多多了,还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现在穿着体面的新衣,每顿有荤有素,还奢求什么呢?当然是要好好干活,回报使君了。
贺兰君脸色有些阴沉,她这辈子吃过命运的苦,但没吃过生活的苦啊!而且她投奔刘郁离是想借势而起,而不是给人当牛做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