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累了,就先让他休息。不必等他。”说完,魏紫意味深长地望着魏母,“爹脾气不好,娘多小心点,不要惹他发火。”
魏母点点头,心里止不住地心慌,不能放开当家的,要不然他会打死她的。
“主上,桓玄已经将手伸到青州来了。”
谢若梅没有丝毫隐瞒,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刘郁离撸了一把糯米洁白柔软的毛发,将小东西放到地上,随即指着书桌上的数沓书信,“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对此,刘郁离没有半分意外,当她在金鳞宴放出众多好东西就预料到今日了。
话锋一转,关心起下属私事了,“没想到谢若槿还没放弃谢家。”
谢若梅:“主上别被她骗了,谢五小姐三从四德,心系家族,全是人设。”
谢若槿顺从,是为了从男人手中分得最大的一份,真要把她当成贤惠人,只会被她啃得骨头都不剩。她乐得躲在男人身后,兴风作浪。
努力营救谢家,一来谢若槿能恢复士族身份,奴婢出身的妾室与士族出身的妾室,地位天差地别。
二来还能利用谢家那帮男人冲锋陷阵,替她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
三来,可以赢得孝顺之名。怎么算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谢若槿自然不会放弃。
整个谢家女眷,只有谢若兰是朵真兰花,要不然那桩坑死人的婚事也不会轮到她身上。
刘郁离:“此事暂时别对若兰说了。”
谢若梅:“我得能见到她才有机会说。”
自从主上对三姐说了什么牛痘预防天花之法,三姐一颗心完全抛这上面了,带着几个人,在某处别院,闭关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听谢若梅提起此事,刘郁离摸了摸鼻尖,“殷仲文来得还挺是时候。”
见谢若梅一脸不解,刘郁离继续解释道:“我在荆州还有一座铜矿,因不好大规模安插人手,迟迟没有动工。”
谢若梅猜到了刘郁离的打算,借着百花剧团去荆州表演的机会,将人手安插进去。“那殷仲文图谋琉璃秘方的事怎么解决?”
百花剧团、琉璃秘方,殷仲文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刘郁离笑意不达眼底,“殷仲文既然来了青州,本君当尽地主之谊。”
用不了几日,顾家、陆家、张家等一众世家代表也将齐聚青州,哪一个不想在琉璃上分一杯羹?
看出刘郁离已有计划,谢若梅没有多言,转而想起另一件事,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如实禀告。
“主上,常无名被废就是殷仲文下的手。”
笑意一点点自刘郁离嘴角淡去,“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若梅:“此事与主上亦有几分牵扯。”
当日主上虽未将调查常无名之事,下达到灵鸢营,但她作为下属,自然要提前调查出来龙去脉,以便主上需要时,以最快的速度呈上。
没想到,调查来调查去竟然查到了自己人身上。
刘郁离:“与我有关,我怎么不知道?”
按时间推算,那时她还在军中,怎么能牵扯到她身上。
谢若梅:“主上还记得画圣送您的那幅《洛神赋图》吗?”
刘郁离点点头,《洛神赋图》算是她众多珍藏中头一份的宝物,妥妥的心肝肉。属于对外,连炫耀都不敢,就怕旁人要看,不小心伤到这幅传世佳作。
“这世上,还有一人同主上有差不多的爱好,喜欢收集名家字画,古籍孤本。”
经过提醒,刘郁离说出了此人之名,“桓玄。”
据《晋书》记载,桓玄喜好奇珍异宝,珠玉不离手,尤其喜好书画。桓玄生性贪婪,谁家有类似的好东西都要想方设法据为己有。
哪里有颗好吃的果子,这家伙都要不远千里,刨了果树,种到自家地头上。
谢若梅点点头,“桓玄看中了《洛神赋图》,此图恰好在常无名的朋友手中,而殷仲文便以蒱戏的方式夺取了此画。”
蒱戏是一种棋类赌博游戏,类似于投骰行棋。
刘郁离不解:“画在我手中,怎么……”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问道:“晏品又偷偷出去摆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