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分别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点点头,“放心!有合适的先让姐姐挑。”随即视线落在常无名身上,“我也不会忘记你。”
常无名:“我不需要贤夫。”
陆清点点头,“你需要的是贤妻,我知道。”
为了显得自己合群,左思右想,常无名灵光一闪,大声道:“我需要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贺兰君一捋头发,含笑道:“好巧啊!我也需要。”
静静听着同伴的雄心壮志,苻珍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定会十分精彩。
几百米长的游行队伍,众进士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神采奕奕,四周尽是庆贺、欢呼的声音。
不多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有人懊悔、有人艳羡、有人嫉妒。
“好后悔听信小人胡言,没有参加金鳞试。要不然,今日游行队伍中肯定有我!”
“朝廷不承认又如何?就冲着威风八面的游行,我都要在青州当官!”
“是啊!别管官职大小,新官袍、骑马游街,刺史簪花,想想就高兴得睡不着!”
“我说一件你们不知道的事,有个被夫家休弃的小娘子金榜题名后,前夫痛哭流涕,跪着求她回去!”
“那她回去了吗?”
“怎么可能!人家又不傻!据说现在上她家求亲的人,快把门槛踩破了!其中不乏有钱有势的!”
“要是能上榜,少活十年,我都心甘情愿!”
“别说十年,二十年都行!妥妥的光宗耀祖!”
“你们都太贪心了,我命都不要!”
“滚!最少也得活三天,这种风光无限的滋味,不得反复回味!”
“那你们还是见识浅了,这算什么。中了金鳞试的可不止眼前这一点好处,金鳞书院,自家孩子只需交一两的书本费就能读!读书多费钱啊!一个孩子少说一年省下几十两!”
“每逢年节,青州官员还有各种福利,一年四套衣服,还发米面粮油。”
“任职就能分配房子,为官超过二十年,房子白送!”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出言质疑。
“当然是真的!等新进士入职培训时,这些消息就该传开了。”
入职培训,一个专业又新奇的词语,一听就知道不是空穴来风。
各位悄悄竖起耳朵的新进士,心底乐开了花儿,脸上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三分。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众人的恋恋不舍中,进士游行来到了尾声,而金鳞宴才刚刚开始。
今夜的刺史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到处都是欢庆的氛围。
宴席设在院中,左侧是新科进士,右侧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以及青州当地名流望族。
众人早已入席就座,唯有正中间的主位还未迎来主人。
不多时,忽听得一阵高呼,“使君到!”
众人纷纷起身迎接,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明月灯海交汇的星河尽头,蓦然走出一位身量高挑的女子,大红织金的马面裙绣着大片金色锦鲤,沿着裙摆环绕一周,行走间浮光跃金,隐约有金龙破云而出。
玄色的交领小袄,珍珠流苏云肩,缀着各色宝石,流光溢彩。
梳着飞天髻,插着七彩宝莲琉璃簪,双耳坠着翡翠竹节,面似美玉,琼鼻丹唇,眉心一朵半开的莲花花钿,艳而不妖,光彩照人。
征战沙场的将军、为政一方的刺史,长久以来这些外在的身份压过了刘郁离本身的性别,直到此时,众人从没如此深刻意识到刘郁离是女子。
龙行虎步,威而不严,刘郁离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众人的心尖、眼眸,在场之人的视线无不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随着刘郁离落座,众人才看到一直跟随其后的四名玄女军,只见她们默默挺立在主座之后,如四柄神兵利剑寸步不离地守卫着主人。
居高临下,俯瞰全场,刘郁离没有说话,光影明灭间,不怒自威,气势如虹。
随侍左右的红莲,站在主座旁,未曾开口笑先闻,“为了庆祝金鳞试圆满结束,使君为大家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节目——烟花秀。”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一场金麟试,众进士鱼跃龙门,而在背后支撑起一切的,还会是池中物吗?
说话间,有十六名玄女军鱼贯而来,各自捧着什么东西,分成两队,立于两排宾客身后三米远的地方,随即将手中东西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