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墙上仅余一人,伤痕累累,唯独一簇火焰在眼中燃烧,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剑砍断秦军大旗。
“一剑斩落天王旗,敢教山河换新颜。”那声音恍若九天惊雷,响彻天地。
台上众人齐声高唱:“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崇祯赞颂秦良玉的诗,借用一下)
戏台下响起热烈到爆炸的掌声,众人高呼,“再来一场!再来一场!再来一场!”
此时,所有的演员上台谢幕,扮演韩靖的韩瑶说道:“等到金鳞试结束,我们再连演三天。”
真不能再演了,从第一场结束,观众死活不散场,硬是守在戏台旁,理由无可挑剔的强大,走了,明日就抢不到位置了,他要守着戏台过夜。
此话一出,众人那叫一个恍然大悟,这么聪明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不走了,不走了。他们也要守着。饭可以一顿不吃,戏不可错过一场。
戏台后的众演员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观众不走,出路被堵着,她们也走不了。而且,这场戏,总共三大出,第一出:襄阳城破;第二出:计夺襄阳。第三:收复襄阳。
为了呈现出最好的戏剧效果,每场戏的场景布置都要耗费不少时间,一天只能唱一场,从开始到结束,已经连着唱了三天,不说她们这些戏台上唱戏的人嗓子哑了,就是那些敲锣的,拉弦的,也受不了。
演出到第二日,琵琶就断了一个弦,好在大家沉浸在精彩剧情中,没有发现。
梁山伯急匆匆赶来,安抚众人,大意是金鳞试过后,青州戏剧广场就要建好了,到时候场地更大,演出更精彩,不像现在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看戏。
听到此处,不少观众揉了揉自己的腿,惊觉又酸又软。
就在此时,谢道韫走上戏台,高声道:“最新战报,使君率领五千玄女军大败孙氏十万人,斩敌两万,收复会稽,不日凯旋。”
啊!人群中响起胜利欢呼声,收复襄阳的喜悦还没散去,听到又收复了会稽,在场一人那叫一个心旷神怡,好似刚打了两场胜仗的将军,志得意满。
有人道:“自将军来了,咱们青州就没打过一场仗,都快忘了还有打仗这事。”
许多人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咱们青州也算过上好日子了,不用羡慕扬州了。”
青、兖州位于边境,不仅比不得扬州富庶,还时常遭遇战乱、冲突,跟扬州一比,那就是乡下土地方,说不想搬到扬州生活,那是骗人的,好生活谁不想往。
自从刘郁离任职青兖二州刺史,大刀阔斧推行了各项政策,两地人民的日子不说多好,最起码是安稳起来了。
生活一安稳,人就有了盼头,也不再像以前每日当柠檬精时时刻刻盯着扬州了。
“是呀!有将军在,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真不明白,那些人老拿咱们将军的身份说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咱们都不在意,外州人倒是狗拿耗子,多管起闲事了。”
“那些人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想把将军搞走,自己当大官呗!”
“那可不行,那些大官都是狗官,民脂民膏吃得脑满肠肥。”
“可不是嘛!现在当官靠门第,不靠脑子,还比不上俺老张,俺就是再笨,也知道什么叫有奶便是娘。都说父母官,父母官,当爹的,哪有当娘的会疼人!”
有人点头,有人看不过去,“你这话也太糙了!”
老张当即回怼,“话糙理不糙啊!”
谁能让他们小老百姓吃上饭,谁就是他们的爹娘。别说认爹娘了,跪下叫祖宗也没问题。
忽然,有人提起了题外话,“你们这群莽汉,听话都不懂听音。五千玄女军大败十万人,斩敌两万。这说明什么啊!说明咱们将军不仅自己厉害,手下的兵也厉害,朝廷有本事问罪将军吗?”
“咱们就不要担心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看戏,看戏,这青州的天塌不了!”
“那俺老张就放心了。”
“你放心,我也放心了。”
“那来参加金鳞试的是不是会更多了?”
“那当然了!有眼睛的都会来。不来的,以后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老张的糙理再次出场,这次倒是没人挑他了。
之前,刘郁离身份曝光,不少人担心朝廷问罪,金鳞试报名的人寥寥无几。有人还担心会因此取消,玄女军大胜的消息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阳光刺破了青州、兖州天空上最后一丝阴云。
“谢琰身死,王恭战败。诸位举荐的可真是人才啊!”
王玉润将最新的战报扔下金殿,毫不遮掩自己的满腹怒气。
自小在会稽长大,了解当地情况,王玉润不像其余朝臣将孙氏叛乱等闲视之,甚至为了尽快催促朝廷出兵平叛,她故意用讨伐刘郁离的领兵权吊着王恭、谢琰。
然而,没想到王恭、谢琰给她的惊喜一个比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