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慕容垂、姚苌等人拼尽全力都没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献到慕容冲眼前,一颗心剧烈跳动,怎一个激动了得。
慕容冲向前俯身,头颅伸出,抬起手刚要去接。
另一只手比他更快握住传国玉玺,一把朝着慕容冲的太阳穴狠狠砸去,毫不留情。
殷红的液体先尖叫出现,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传国玉玺是石头所制,而石头是最早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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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玉玺,一个真的,一个假的。老道为什么造假,真的又在哪儿,下一章揭晓。
第168章星火燎原
长安城,不见昔日万家灯火,唯有零星几盏残灯,在寒风中挣扎。
“朝廷无义,司马家绝不可信!”
老者一声悲喊,涕泪交下,跌坐在地。
董丰扶起老者,“前辈,这一次不一样。我们期待的人已经来了。”
老者却是擦干眼泪,摇摇头,“太晚了!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我们的心冷了,血也凉了。”
董丰:“我知道。你们受了太多的委屈。”
“委屈?”老者坐上椅子,一把推开董丰的手,“委屈的不是我们活着的人。”
“凉州大马,横行天下。千余骑兵击退数万匈奴大军,还有人记得北宫三郎(北宫纯)千里奔驰,两救洛阳吗?”
老者从座上站起,红着眼睛,指着南边厉声道:“朝廷(西晋)投降赵国(后赵),北宫将军不战而败。召集汉人起义,新朝(东晋)无人响应,北宫将军孤军战死。”
“击楫中流,不见祖逖。闻鸡起舞,难寻刘琨。二位将军心系家国,一生北伐,却无一善终。”
听到此处,董丰泪如雨下,而老者浑浊的眼睛却被愤怒之火填满,“永和五年(349年),为了响应褚裒的北伐王军,二十万汉民齐聚黄河,满心期盼着朝廷迎接他们过河,回归故国。”
“朝廷没有派出一个人、一条船。他们唯一等来的就是胡人的屠刀,二十万人啊!就那么死在了黄河之北,多少双眼睛死而不闭,望着一河之隔的晋国!”
老者咬着牙,一字一句质问道:“歌舞升平的建康城听得见他们的哭声吗?”
永和五年,他失去的不只是父母亲人,就连亲戚邻居,也没了,那些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也全去了。
这个世界上再无一人识他,他也不识一人。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又为什么活着?
董丰双腿一弯,跪倒在老者脚边,“前辈听过千军万马避白袍吗?那位在淝水之战中一战成名的白袍将军,他来了,就在这长安城中。”
老者眼皮微撩,“他来了关我什么事?他的功名利禄与我们这些泥腿子没有半分干系!”
董丰:“他来杀慕容冲了!”
董丰详细讲述了他是一路上如何从长安逃到边境的,又为何从边境回到长安。
“刘将军,问过我一句话,他说,我们落到如此地步,是因为谁?”
这个问题老者也在思考,为何千百年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董丰:“我当时回答的是慕容冲。”
老者想了想,这个回答不算错。如果慕容冲不是丧心病狂,不分男女老幼的屠杀,没有火烧长安,董丰等人也不需要逃。
董丰:“刘将军说,是因为我们总把希望寄托于救世主。我们太期望有人能从天而降,救自己于水火。”
这种说法未免太过高高在上。又一个何不食肉糜的贵族。老者对刘郁离的印象瞬间跌至谷底。
董丰:“小子也不服。认为刘将军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杀了慕容冲,再说此话也不迟!”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认为董丰面对权贵,还是保留了一二风骨的。问道:“就因为你这一句话,那个刘将军就跑来刺杀慕容冲了?”
怎么感觉不像个聪明人?
董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刘郁离听了他的回答,先是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一个人能打过一千人吗?”
董丰摇了摇头,刘郁离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北宫纯能用千余骑兵两次击败十万匈奴大军?”
董丰一时间被难住了,“这不一样。北宫将军……”
刘郁离打断了他剩余的话,“以一当十,算得上英勇。北宫纯一个人能打过一千人,那他的手下每个都能以一敌千吗?”
“如果不能,为什么胜利者是北宫纯?如果能,你就要想一想,为何会发生如此不合常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