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苌怒了,“刘筠,你敢抢玉玺,朕与你不死不休!”
刘郁离凑到苻坚身旁,嘴唇微动,以仅能苻坚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苻坚先是瞳孔一震,心如死灰,但随着刘郁离最后吐出几个字,随后死灰复燃,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彩。
“朕答应了。”苻坚从袖中取出传国玉玺递给刘郁离,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朕当年以龙骧建业,卿当自勉。”
姚苌心中愤怒再也遏制不住,“刘筠,今日朕叫你有来无回!”
姚兴指着门外一队人说道:“爹,慕容垂也来了!”
闻言,姚苌不惊反喜,刘筠本事过人,单打独斗,他不是对手,若是能与慕容垂联手,传国玉玺和刘筠的命都能留下。
想到此处,姚苌对着刚进门的慕容垂说道:“你我联手,玉玺归你,刘筠的命归我。”
慕容宝大喜,“爹,我们从刘筠手中抢传国玉玺总没有问题了吧!”
拓跋珪盯着刘裕,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输了。
慕容垂:“刘筠,现在玉玺易主,我们的交易也该作废了吧!”
昨晚深夜,刘郁离敲开了慕容垂的房门,提出一桩交易,如果传国玉玺落到苻坚手里,二人谁也不得出手抢夺,代价就是之前的卦金一笔勾销。
用一笔本就不能得到支付的金钱做交易,刘郁离不亏。慕容垂也不亏,因为他和刘郁离不出手,姚苌一定会出手。
届时,慕容垂再从姚苌手中抢夺传国玉玺,代价更小,不用背负弑杀旧主之名。
而此时,姚苌的提议正中慕容垂心意,至于姚苌会不会遵守诺言,慕容垂不在意,只要能抢先杀了刘郁离,姚苌不是他的对手。
一听,刘郁离与慕容垂之间早有交易,姚苌低声唾骂一句,“不要脸!”
心太黑了!他只想着防备众人,没想到二人早就勾搭上了。
评估了一下敌我双方实力,刘裕深感不妙。对付姚苌、慕容垂不是问题,但二人联手,问题就大了。
刘裕收起长刀,走到刘郁离身旁,低声问道:“怎么办?”
刘郁离没有回答他,反而回答了慕容垂的问题,“我们的交易是作废了。”
慕容垂:“那就好。我只要玉玺。”
他不想同刘郁离交手,万一两败俱伤,被姚苌捡了便宜,岂不是亏大了。
刘郁离:“不如,我们再来谈一桩交易。”
慕容垂:“不用了。”
刘郁离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刘裕,“交给慕容将军。”
刘裕满头雾水,捏着纸条来到慕容垂身前。
慕容宝:“刘筠此人诡计多端。爹,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什么东西能重过传国玉玺?做什么交易,赶紧动手把东西抢过来才是正门。
慕容垂不以为意,打开纸条一看,脸色微变,三两下将纸条撕碎,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
刘郁离:“很简单。只要接下来的行程,慕容将军一直跟着我,就算交易失败,您也能随时抢回玉玺。”
没有多作犹豫,慕容垂答应了。“我们走!”
此时,慕容宝的脸和姚苌一样黑了。
但慕容垂向来说一不二,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神殿。
慕容宝狠狠剜了刘郁离一眼,拓跋珪则是深深看了刘郁离一眼,眼中满是警惕。
这是第一个还没交过手却让他心存忌惮的敌人。
姚苌:“慕容懦夫!”
刘郁离:“姚苌,你不是我的对手!”
姚苌一把抽出佩剑,说道:“是不是打了才知道。”
等真正动起手来,姚苌才知道刘郁离没有夸大,他本人也算是一名猛将,纵横沙场四十余年,战功赫赫。
但刘郁离一杆长枪在手,恍如武神附体,步步紧逼,压得姚苌时时小心,处处提防,生怕这杆神出鬼没的长枪,收割了自己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