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兰:“郁离,你有没有觉得英台的怪症有点熟悉?”
经谢若兰一提醒,刘郁离想起了什么,“梁山伯遇刺后,也有数日昏迷不醒。”
那个时候,恰巧梁母病了,谢若兰去了会稽,等她带着梁母归来之日,昏迷了多日的梁山伯终于醒了。
刘郁离:“梁山伯现在在哪里?”
她知道梁山伯也跟着谢若兰一起来了上虞。
谢若兰:“他估计就在祝家庄门外。”
她是刘郁离带进祝家的,是大夫又是女子,祝夫人也不好阻拦。但刘郁离若是无缘无故带陌生男子看祝英台,想必没那么容易。
刘郁离对着银心低声说了几句,两刻钟后,一身大夫装扮的梁山伯顺利混入祝家。
刘郁离:“银心,你在门口守着。”
万一被祝夫人知道了此事,她就是官职在身,也会被扫地出门。
银心知道轻重,点点头。
祝英台额头上包着白纱,脸色苍白,静静躺在床上,梁山伯走到床畔,漆黑眼眸翻滚着无数情绪,弯下腰,伸出手,想要碰触却又僵在半空,不敢再进一步。
谢若兰被无力感淹没,怀着最后的希望问道:“英台的症状与你当初的有点相似,你有什么办法吗?”
“英台可能是被梦魇着了。”梁山伯坐到床畔,拉住祝英台的手,“那时,我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
谢若兰眉头蹙起,什么样的噩梦能将人一直困住?
刘郁离深深看了梁山伯一眼,猛然想起一桩旧事,当初前往漳口对抗秦军,是梁山伯主动请命。
这种莫名的转变与他口中的噩梦有没有关系?
只见梁山伯眼睛染上血色,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我梦到我死了,英台被马文才逼婚,大婚当日她……”
说到此处,泣不成声。
梦里,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殷红的嫁衣,祝英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皱着眉头走出房间,整个祝家沉浸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红色的喜幔到处都是,就连脚步匆匆的仆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着点红。
不知为何,满院的鲜红落到祝英台眼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那些红浓稠、艳丽、腥气,好像还在缓缓流动。
“银心?你在哪儿?”祝英台下意识自小陪伴在身旁的人,她叫了好久,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人答应。
奇怪的是,那些仆人像是看不到她一般,没人回话,只是像流水一般,从她身旁不断穿过,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看不到出处,也看出终点。
深深的寒意自心底涌出,祝英台大声呼喊着,“爹娘。”
声音被空寂吞噬,声嘶力竭却没有任何回应。
“八哥……山伯……”祝英台将熟悉的名字一一喊出,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死寂与川流不息的人群。
“郁离,救我!”祝英台喊完,又无声质问自己,郁离是谁?她怎么会喊一个从没听过的名字。
跌跌撞撞,祝英台煞白着脸朝着原本走出的房间一路狂奔,刚进去,一把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大口喘气,泪水无声滑落。
“小姐,你去哪了?”
熟悉到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祝英台猛然抬头,只见银心端着一顶半圆的深红凤冠,迎面走来,嘴角翘起,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小姐,马家的花轿快到了,你不要乱跑。”
“马家?”祝英台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怎么是马家?”
“山伯哪?”祝英台死死盯着银心,惊惧溢出眼眸,“为什么不是山伯?”
银心将凤冠怼到祝英台眼前,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小姐,梁山伯已经死了,你忘了吗?”
声音响起,半圆的深红凤冠急速失去颜色,浅红、绯红、残红,霜白,雪白,死白,一座坟茔骤然浮现眼前。
“啊!”祝英台尖叫一声,往后倒去,本以为身后的门板会接住她的身躯,不想身子直挺挺后坠,红色的喜服被风扯开,露出里面纯白的丧服。
一座墓碑陡然浮现,上写着:会稽梁山伯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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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剧情会加快,再有一个长安副本,第二卷完结。视角会更多的投向乱世中的百姓,这群年轻人开始见众生,思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