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刘裕紧随其中,从左右两翼杀出,摧毁了秦军防线。
五千士卒浩浩荡荡,慷慨激昂,士气如虹。
黑暗中,刘郁离等人连同五千北府精锐,宛若一记闪电,以惊天动地的攻势,劈向山谷,将几万人秦军劈得四分五裂,仓皇遁逃,哀鸣不断。
刘郁离一路追击,直到淮河渡口,“焚烧船只,分兵截断。”
这一次,她不需要降军。
一声令下,众人分工行事,马文才、刘裕各自选定一个方向,追杀秦军,断其后路。
混乱中,无数秦兵被践踏而亡,渡口船只被毁十之七八,北地秦人多不识水性,淹死者甚众,渡口为之堵塞,浮尸成片,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北府军军营。
黎明之时,本是睡眠正酣之时,但议事堂中众人却没有半分睡意,脸上虽有疲色,眼神却一个比一个清醒,谢石握着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页。
谢玄遥望帐外,眉头微蹙,神魂不知落在何处。
谢琰眼中布满红血丝,时而坐下,时而踱步。
其余人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一夜未眠,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战况。
好在大军驻扎在距离洛涧二十余里的地方,斥候能快速在两地之间往返,传回最新战报。
“报!梁云已死,我军大胜!”
谢石骤然起身,手中书卷坠落在地。他想过最好的结果就是五千人能活着回来一半。
谢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一口长气喘出。刘郁离果然是天生的将才,此战就是他亲自领兵,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
“我军大胜?”谢琰喃喃自语,怀疑自己听错了。五千人对上五万人,还能大胜,秦军都是猪吗?
高衡:“梁云死了?”
“刘将军三下五除二就斩杀了梁云。”回想起当时的战况,斥候心中激荡不已,眼中满是对刘郁离的敬畏、崇拜。
“马将军和那个叫刘裕的小将也很厉害。”
众人还想再问,但谢玄却更关注另一件事,“苻融那边可有异动?”
只要寿阳城的大军一动,北府军立即跟上。
斥候:“没有任何异动!”
谢琰:“不该啊!现在已是卯时中,哪怕寿阳城离得远,也该知道洛涧被偷袭的消息了!”
谢玄与秦军打交道打得多,很快想出了一种情形,说道:“苻融很可能将这次偷袭当成一次战术骚扰。”
大战之前,派出小队偷袭,借此让大军不得安息,兵疲将乏,这是常见的战术骚扰。
谢玄所猜不错,苻融正是误判了战况。
当刘郁离的攻势达到最顶峰时,动静已经惊动寿阳城,但苻融一众人却没有多少担心,原因有三,一是北府军主力未动。二是洛涧驻扎着五万大军。
三是梁成、梁云兄弟乃是秦国开国功臣、朔方侯、镇北大将军梁平老的儿子,将门虎子,文韬武略。
以梁氏兄弟的本领,莫说偷袭,就是谢玄领兵亲至,也能撑上数日。
苻融误以为谢玄故意玩弄手段,诱使秦军在寿阳与洛涧之间两地奔波,疲于应对白日的决战。
苻坚:“谢玄小儿,手段太脏了!”
张蚝点点头,附和道:“无耻!说好的今日决战,谢玄却暗中偷袭,气煞人也!”
王显:“上不得台面!有辱谢家门楣!”
众将领越说越气愤,不少人直接对谢玄展开了激烈的“问候”。
石越眉头紧皱,不知何故,他心中隐隐不安,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事。“前去探查的斥候还没回来吗?”
苻融朝着外面看去,天已蒙蒙亮,但东方却被层层阴云覆盖,不见一丝日光,似乎是个阴天。
“报!”忽听得帐外脚步声凌乱。
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通常的话,如果是捷报,斥候未进门就会高声喊出。
刚进门,斥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洛涧失守,我军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