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郁离说道:“我要和湘儿一起蹴鞠,祖父一起来吗?”
刘琰:“蹴鞠改日吧。人都快馊了,还是先去沐浴,用饭吧。”
刘郁离抬起袖子闻闻,“没馊啊!”
刘琰:“猪圈里的猪也不觉得自己邋遢。”
老头子果然不如小妹妹可爱,湘儿都没说她像猪圈里的猪。刘郁离哀怨地瞪了刘琰一眼,转身就走,锦盒依旧安安稳稳待在桌上。
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
祝夫人一大早就派丫鬟过来盯着祝英台梳妆打扮。
祝英台不耐烦地坐在铜镜前,一旁侍候的丫鬟往她头上插了硕大的一枝金丝玉缕菊。
祝英台向来偏爱清新素雅的装扮,哪怕簪花也只选些小巧清丽的花朵,说道:“换成粉色的山茶花。”
丫鬟面有难色解释道:“这是夫人特意叮嘱的。”
祝英台纳闷好端端的母亲怎么管起她的装扮来了?
似乎看出了祝英台的疑惑,丫鬟继续说道:“昨日,不是小姐对夫人说刘将军喜欢鲜花,喜欢金色吗?”
祝英台:“我说郁离……刘将军喜欢的是黄金的金,不是喜欢金色。”还没搞清祝夫人为何会产生这样的误解,顿时想起一件事,郁离喜欢花,又不是她喜欢,为什么她要簪花?还要簪金黄的花。
一低头祝英台发现今日的衣服是一件轻粉色的云锦,再想到往日祝夫人带她出席宴会的目的,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脑海。
她娘该不会想让她嫁给郁离,不对,是刘将军吧?
祝英台用力摇摇头,飞速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金黄色菊花登时被甩落在地。
丫鬟赶紧弯腰捡起,这枝花还是夫人亲自从一众菊花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颜色最为金黄,花形最为富丽,可不能出了差错。
指着一旁桌上五颜六色的鲜花形状的点心,说道:“银心,这是夫人特意给刘小姐准备的点心。你记得上马车时千万不要忘带了。”
银心还没反应过来,祝英台已经猛然从座上站起,急匆匆跑出房间。
祝夫人正在安排下人准备一会儿出行的马车,见祝英台披头散发,跑了过来,说道:“这个时间了,你不赶紧梳妆打扮,这副样子跑过来干嘛?”
祝英台没有回答问题,冷着脸问道:“娘,你是不是想把我嫁给……刘将军?”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神色复杂又怪异。
此事只是祝夫人的想法,八字还没一撇,自然不好当着下人的面承认,说道:“你是大家闺秀,当谨言慎行。”
但祝英台一向聪明俐伶,又对祝夫人十分了解,一听这话,便知她的打算,不住点头,声音里满是悲愤,“好啊!原来你们早就想好把我卖给谁了!”
亏她还为在父母面前隐藏郁离的身份而心虚,若是说了,岂不是见不到今日种种荒唐了?
他们还没见过所谓的刘将军,只见他少年居高位,就起了许嫁之心,何其荒谬?
祝夫人不知祝英台心中所想,听到这种指控,脸色刷得一沉,先是摆手让仆人退下,随后对着祝英台说道:“祝家养了你十八年,为了能让你嫁个如意郎君,我和你爹煞费苦心,如今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如意郎君?”祝英台失望地望着祝夫人,眼中泪光闪闪,“如谁的意?”
“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你还没见过刘将军,又怎知不愿意?”祝夫人心中一片寒凉,眼眶泛红,问道:“难道当娘的还会坑自家女儿吗?”
到了这一步,祝英台也不想再做隐瞒,看着父母为她的婚事徒劳无功,说道:“女儿已经心有所属。”
祝夫人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祝英台:“早在书院之时,英台就喜欢上了同窗梁山伯,此生非他不嫁。”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祝英台偏着头,左脸一片艳红,指印隐约可见。
祝夫人有一瞬间的后悔,但一想到祝英台那些话,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怒不可遏,“我们让你去书院是读书去的,不是……”
剩余的话,祝夫人说不出。但祝英台已经明白,清泪沿着红肿的脸颊慢慢滑落,“你们让我去书院是读书去的,不是谈情说爱去的。娘,你是想说这个吗?”
“闭嘴!”一听谈情说爱几个字,祝夫人像是受到深深的侮辱,愤然道:“谁家正经女儿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
祝英台:“亲事可以说,情爱却不能提。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难道不该是两情相悦才能成婚吗?”
见祝英台如此天真,祝夫人强压着怒气,打算与她说理,“英台,在书院读书,不求上进却只想着男女之情的,能是什么良配?你莫不是被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