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谢安在宴请那些识时务的大户时,暗中对那些没眼色的蠢材伸出了屠刀,少不得杀鸡儆猴,用雷霆手段,平稳物价,安定人心。
谢太守所做的事全被翻出来了,本人斩首示众,男丁悉数流放,女眷没为奴隶。
谢家的事一出,祝老爷顿时觉得十万石粮草值了,对祝英台更是连连夸赞,认为她有先见之明,帮祝家避过大劫。
祝老爷:“英台,谢家的事,你可千万不要掺和。”
祝英台:“我又能做什么?”
她不过是看在昔日的交情份上,给谢家众人送去一些财物,再多的也无能为力。
见祝英台行事有分寸,祝老爷放心了。
祝夫人:“英台,娘看你的衣服、首饰都旧了,不如下午叫英杰陪你去街上换一批。”
祝英台一听这话,就知道祝夫人在打什么主意,问道:“是不是过两日又有宴会?”
祝夫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十八了,谁家女儿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成亲?”
“要是同马家的婚事没黄就好了。”
提起此事,祝老爷亦是满心遗憾,“据说,马太守的公子在大战中立功又升官了。”
“英台,你以后再想找到马家这样里子、面子都有的婚事,可是不能了。”
祝英台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想出计策,不用靠联姻,就能解决祝家庄的困境,结果她爹娘又在后悔错过了好婚事。
“要嫁人的是我,我不喜欢,再好的婚事也枉然。”
祝夫人:“英台,你还小,不懂得什么……”
祝英台懒得听那些熟悉的长篇大论,直接起身离去。
祝老爷:“看看你养得好女儿!”
祝夫人:“老爷,错过了马家未必可惜,我们还有更好的。”
祝老爷皱眉,“哪里能找出比马家还好的?”
祝夫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听闻那位大败秦军的白袍将军,要在上虞过年?”
祝老爷点点头,“谢家的别院就是被刘将军家买下了。前两日刚搬过来的祖孙二人,就是刘将军的家人。”
“县令大人明日的宴席,就是请我们一众乡绅过去,商议如何迎接刘将军。”
祝家三日前就接到了上虞县令的邀请,祝夫人原不知内情,此时听完祝老爷的话,不免好奇问道:“这位将军又不在本地任职,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祝老爷:“刘家要在上虞定居,以后就是咱们本地人,出于同乡之情,接风洗尘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再说了,刘将军奋勇杀敌,保家卫国,我等受其恩德,岂能没有表示?”
祝老爷压低声音,说出了真正的理由,“据说刘将军年不过二十,还身兼琅琊太守,前途无量。现在不趁机结交,等门槛高了,想进都进不去。”
祝夫人一想还真是如此,琅琊可不是一般地方,前两任琅琊太守可是王羲之、桓温这样的顶级门阀士族。
“那我们是不是要打听一下,那位刘将军的喜好?”
送礼得送对了,才有用。
祝老爷摸着胡子微微颔首,“就是不知道从何入手?”
祝夫人:“老爷莫不是忘了刘家的那位小孙女,很喜欢英台。”
前几日,刘家乔迁之宴邀请了一众乡绅望族,祝家自然也参加了,宴席上祝英台与刘将军年幼的妹妹格外投缘。
这倒是个好主意,祝老爷十分赞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祝夫人刚才的话,“老爷,错过了马家未必可惜,我们还有更好的。”
祝老爷惊愕地看着祝夫人,问道:“你看中了刘家?”
祝夫人:“美人配英雄,不正好吗?”
“我有一只小毛驴,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一首轻快简单的儿歌,刘郁离唱得荒腔走调,偏偏头颅高昂,错把自己当成了百灵鸟。
杨大虎热烈鼓掌,这是他在郁离山庄养成的习惯,但凡夸人,先鼓掌,“唱得好!”
杨二虎紧随其后,“将军就是将军,唱歌都比别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