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一副重伤未愈,憔悴不堪的某人顿时成了面色红润,力能扛鼎的少年猛将。
刘郁离的变脸功夫,让马文才觉得之前他总是被骗是有原因的。
不是他不够聪明,而且对手太狡诈。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反过来也一样,越是虚弱的时候,越要示敌以强。
与此同时,参军帐中。
面色紫赤的参军刘牢之与督护诸葛侃、刘轨三人正在闲谈。
刘轨打探道:“那位刘郁离什么来路?”
诸葛侃也十分好奇问道:“该不会是参军本家的吧?”
刘牢之、刘郁离姓氏相同,而且刘郁离第一日到军营就是经刘牢之引见,得到了统帅谢玄的接见。
随后消失大半年,再归来又是直见将军,绝不是个没有来历的。
“要是我家后辈就好了。”刘牢之感叹一声,倒是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一道来,“广陵公子听过没?”
见二人一副耳熟,但死活想不起来的模样,刘牢之再度提醒,“想想诸位夫人、儿女砸在豆蔻阁的钱!”
“刘郁离就是那个梦中得见诗仙,靠着豆蔻阁,日进斗金的广陵公子。”
诸葛侃一想到自己每月的俸禄都要送进刘郁离的腰包,忍不住心中发酸,“就是那个喜欢涂脂抹粉的小白脸啊!”
刘牢之:“他不涂粉。”
虽然他也心疼花在豆蔻阁的那些银钱,但不得不承认,刘郁离并非建康城中那些喜好涂脂抹粉的小白脸。
诸葛侃更酸了,“他自己都不涂,凭什么要把那些瓶瓶罐罐卖给别人!”
刘轨开言,把快要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老刘,你知道我们想问的不是这些,别卖关子了。”
“下次喝酒,你俩请客。”见二人点头,刘牢之没有再多说废话,“据说此人得了谢丞相青眼。”
诸葛侃:“细说说。”
能得到谢安青眼,看来刘郁离并非浪得虚名之辈。
刘牢之摇摇头,“其中渊源我并不清楚。”
他只是知道刘郁离接受了谢丞相的命令,才会离开军营执行任务。
刘轨不满意了,“老刘,一句话就想骗我和诸葛兄的一顿酒,没门。”
“小气鬼!”刘牢之随口抱怨完,又继续说道:“说来刘郁离与将军家还是正经亲戚。”
诸葛侃一针见血道:“关系户?”
“我可没这么说。”刘牢之摆摆手,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去就变了意味,岂不是在说谢将军任人唯亲。
“刘郁离出身沛国刘氏,名士刘惔是他的曾祖。而刘惔之妹是谢丞相的夫人。将军又是谢丞相的侄子,所以说刘郁离与将军之间是亲戚关系。”
刘轨掰着手指头计算,“这么算,将军岂不是刘郁离的……”
他大老粗一个,最讨厌世家之间弯弯绕绕的姻亲关系,算来算去,越算越混沌。
最后还是诸葛侃看不过去了,给出了答案,“表叔爷。”
刘轨原本还羡慕刘郁离能与将军攀上亲戚,一听这孙子辈分,顿时不眼红了。
诸葛侃:“刘郁离已经回来,他手下的那群人肯定夺不走了,孙参将怎么还不死心?”
刘牢之道出一件隐秘,“将军有意让刘郁离统领南营。”
当前北府军编制为十人一队,十队一曲,十曲一部,五部一营。
除了直属于谢玄的核心军队外,分为东西南北中五营,每营五千人。
目前,唯有南营暂缺领兵将军。
诸葛侃知道孙无终早就盯上了这个空缺,而刘郁离的空降等同从孙无终嘴里抢食。但转念一想,察觉到其中问题,“封号将军才能领兵,参军的意思是刘郁离很快就会得到晋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