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被刘郁离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想到此处,王复北开言道:“沛国刘氏乃是名门之后,就算过继也要选择身家清白之人,前辈可知刘郁离出身低贱,乃是娼妓之子?”
似乎怕被刘琰认定为口说无凭,王复北转头指向贾鑫、刘名、郑毅三人。
“他们全都能证明刘郁离有问题。”
而被王复北指着的三人低着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之后,三人疾行几步,来到马太守身前,齐齐跪倒,“求府君为我们做主!”
郑毅指着王复北说道:“我乃上虞县衙的主簿,前些日子此人派家奴王平找到我,说是州府查不到刘郁离的户籍留档,要我出面指证刘郁离身份造假,以贱充贵。”
“广陵公子扬名已久,若是身份真有问题,广陵刘氏早该跳出来指证了。我将此话对王平一说,谁料他……”
说到此处,郑毅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是数个黄澄澄的金元宝。
“他威胁我说,要么乖乖听话拿走这十两黄金,要么家破人亡。”
“小人虽说有些贪财,但也知道礼义廉耻,坚辞不受。谁知第二天王平带着十多人强行闯到小人家中,小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听从。”
似乎怕自己的怕不足以取信,郑毅继续补充道:“府君,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王平带人闯进我家时,左右邻居皆在,他们都能为小人的话做证。”
王复北回头瞅了王平一眼,见他一脸气愤,使劲摇头便知郑毅所言为假。
王平从人群中走出,跪倒在地。“府君容禀,郑毅所言纯属诬告。这些黄金分明是刘郁离用来贿赂郑毅伪造士族户籍的钱。”
郑毅一脸冤枉至极的表情,反问道:“刘郁离本就是士族,何须多此一举重金贿赂小人伪造户籍?”
王平急了,“他不是。”指着刘名、贾鑫二人说道:“他们都能做证。”
王平刚说完,王复北心生不妙。
果然,刘名膝行几步,抱着刘琰的大腿哭诉:“老哥哥,你要替我做主啊!我们刘家的人都被太原王氏的家奴欺负到头上了啊!”
“那贱奴呼啦啦带着一群人,强盗一样闯进我家,问刘郁离是不是广陵刘氏之人,那时老哥哥已经将人过继走了,我就说了一句,不是。”
“他们就强行将我从广陵带到了这里,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刘琰伸手将刘名从地上扶了起来,朝着王复北说道:“他日见了蓝田侯王恺,我倒要问问太原王氏如此行事,可是欺我刘氏无人?”
“好!好!好!”王复北一连叫了三声好,“好一个见风使舵的主簿,好一个颠倒黑白的小人,好一个是非不分的老糊涂!”
扭头看向贾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出来吧!”
贾鑫虽是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王复北时,眼中却无半分畏惧,“王公子,之前的话难道不是在说自己吗?”
他们三人自认不是什么好人,难道王复北就是清清白白吗?
他们三人最多贪财,但从不害命。
而王家哪怕一个家奴都敢当着他们的面杀人立威,论起恶毒,他们比王家差远了。
王复北:“既然如此,那你们去死吧!”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沓纸,这是王平拿到的贾鑫三人联手伪造户籍的证据。
按照约定,在贾鑫三人替王复北除掉刘郁离后,王复北将证据还给三人,所有事情一笔勾销。
但到嘴的肥肉,王复北岂能放过,他原计划拿着这些证据继续将三人捏在手心,让他们为他所用。
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王复北递过来的东西,马太守只能接住,大致翻阅一下,额头已经冷汗涔涔。
这不是烫手的山芋,而是索命的绞绳。
马泽启无比后悔。
一年多前,刘琰送了个绝色美人给他的皇帝舅父。
此女心计手段了得,很快成为皇帝新宠,如今更是被册封为才人,炙手可热。
马泽启被困在太守一职上多年,因家世一般始终得不到晋升,于是打算走一下门路。
恰巧此时刘琰乘着琅琊王的车驾来了。
马泽启作为一郡太守自当迎接、拜见。
等发现车驾中人不是琅琊王时,马泽启十分失望,但他很快想到枕头风也是一种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