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天,你会像她一样离开,再不回头。”
他抿紧嘴唇,抬起头,闪着泪光的眼睛倔强地盯着对面之人。
刘郁离一声苦笑,她本是想助马文才解开心结,不料弄巧成拙,反而加深了他的执念。
有心安慰,却说不出虚假的承诺,只能长久沉默。
风雪是唯一的声音,寒意一点点侵蚀身体的温热。
浓郁漆黑的剑眉挂满晶莹的雪花,睫毛尖尖悬着的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刘郁离拿出手帕,走到马文才身边,伸出手为他擦掉脸上的泪珠。
“沧海尚能变桑田,未来缥缈不可期,有些事何必强求,不如抓住当下。”
成年人自以为理性的劝诫在少年人看来虚假得可笑。马文才嘴角勾起,一把攥住刘郁离的手腕,“强求?”
“抓到手里的才算自己的。”
偏执霸道的声音在刘郁离耳旁响起,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我想要的用尽手段也要得到,哪怕玉石俱焚。”
他不会再给任何人抛弃自己的机会。
刘郁离简直想给之前怜惜反派的自己一巴掌,叫你同情心泛滥!
“放开!”她的声音多了几分低沉,“不要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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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线开始收尾,得到双谢相助,刘郁离的事业线由暗转明。
第60章你有多少秘密
马文才放开刘郁离的手,却抢过他手中的锦帕,“你不该心软的。”
如果太守府那一夜,他没有看到刘郁离的真心,他们还能是陌路人,但刘郁离偏偏来了,给了他希望,让他生出更多的期待。
马文才捏着手帕,轻轻拭去刘郁离脸上的雪水,低沉的声音温柔似水,“你我不成朋友,就是死敌,不死不休。”
面对马文才的倒打一耙,刘郁离差点气笑了,拂开他的手,一脚踹过去,“你放心,死的绝对不是我。”
马文才不闪不避,雪白的狐皮大氅上留下半个脚印,“那我死了,你会伤心吗?你的眼泪会为我而流吗?”
刘郁离心中咯噔一下,马文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感觉他今晚状态不对。
“当然会伤心了。”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笑着,“伤心到给你烧一群三妻四妾下去陪你。”
马文才摇摇头,“我不要三妻四妾,你下来陪我就好。”
此话一出,刘郁离惊得后退了半步,转而觉得自己反应太大,打哈哈道:“文才兄,你就是喜欢男子,也不要将主意打到我身上。”
首先,她货不对板。其次,她是体面人,兔子不吃窝边草,绝不会对身边人下手。
“你才喜欢男子呢!”马文才白了刘郁离一眼。
他只是觉得三妻四妾还不如与刘郁离打打闹闹,吵吵架来得有意思,他就怀疑他喜欢男子,什么眼光?
刘郁离松了一口气,开始有心思探究马文才今晚的异常,这些日子他们同进同出,唯一分开的时间,就是之前在王府,问题很可能出在王玉英身上。
“王玉英和你说什么了?”
一抹冷笑自马文才嘴角升起,“她和我说的都是你。”
刘郁离不解,“我有什么好说的?”
马文才目光不善地盯着刘郁离,“说你看她的眼神不一般,说你们郎情妾意。”
刘郁离回想王玉英看自己的眼神,确定很清白,那问题只能出在别的方面,“她是被逼婚逼疯了,神志不清。”
一想到王玉英才十七八岁就面临这么大逼婚压力,不禁打了个寒战。
见状,马文才心情莫名好了很多,“你要是对人家无意,以后就躲远点,更不要见人就笑,让别人误会。”
刘郁离对此很不买账,“你不懂,高岭之花比中央空调更吸引人。”
此话,马文才没有听太懂,但跟刘郁离相处久了,多少能猜个大概,不就是死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吗?
雪越下越大,刘郁离觉得整个人快冻透了,“我们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