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的骄傲面具也破了一个大洞。
反倒是陆时平静回答道:“一窍不通。”
之后,照例说了几句祝寿词,然后回到座位。
宴会继续进行,一身香风的脂粉公子,自报家门后,邀请王玉英本人对弈。
王玉英大大方方答应了,两人坐定后不久,那位脂粉公子执黑子,起手天元。
围棋界有句俗语“金角银边草肚皮。”棋盘正中的天元星位,等同于肚脐眼。一开始刘郁离以为脂粉公子艺高人胆大,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王玉英直接绞杀了对方的大龙。
大概从没被人如此打脸过,脂粉公子起身时来了一句,“女子当柔顺贞静,不可锋芒太过。”
王玉英笑意一点点淡去,刚想说什么,上首的王凝之却忽然开了口,“何公子所言不错。”
王玉英咬紧下唇,眼中闪过几丝泪光。
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往她无论赢了什么比试,父亲对她总是夸赞,为何今日却忽然变了态度?
谢道韫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女儿,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再想想满堂宾客,无声叹了一口气。
王玉英的困惑,王凝之的转变,谢道韫心知肚明。
王凝之今日故意在众人面前敲打王玉英,是对她之前接连破坏议亲,不给对方留一丝颜面的不满与警告。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士族出身,天之骄子。花花轿子众人抬,王家招亲,人家愿意登门,是双方颜面有光的事。
哪怕议亲不成,也该给对方留足了颜面,不好平白得罪人。
一次不成,那是琅琊王氏的女儿尊贵。两次不成,也能说成婚嫁是大事,要谨慎。但若是次次不成,就成了王家女儿有问题。
王凝之的敲打不轻不重,也能看作是父亲对女儿的谆谆教诲。
因此,哪怕是谢道韫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脂粉公子见得了王凝之的肯定,脸上多了几分得意,“王小姐,《女戒》可读完了?”
王玉英低下头,“玉英惭愧,不曾读过。”
脂粉公子:“三从四德是女子本分……”
忽然一道声音横插一脚,“王小姐,确实该惭愧。”
马文才拉了一把刘郁离,没拉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站起,继续说道:“论棋艺,何公子不如王小姐。但若论涂脂抹粉,王小姐不如何公子,可不该惭愧吗?”
王玉英抹去脸颊泪水,抬起头,只见刘郁离扭头看向何公子,笑眯眯问道:“《女戒》可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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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所作的诗,是用DeepSeek写得。
第56章忽如一夜春风来
何涟一脸荒谬地反驳道:“我是男子,读什么《女戒》!”
啧啧!刘郁离一脸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何公子熟读《女戒》才会把三从四德挂嘴边。”
“原来不过是鹦鹉学舌,人云亦云。”
说到此处,刘郁离回头看向王玉英,“王小姐,你看同样没读过《女戒》,人家何公子都不惭愧,你惭愧什么?”
“要是真该惭愧,你也该惭愧不如何公子普信。”
王玉英:“什么是普信?”
刘郁离:“普通又自信,就是普信了。”
王玉英扑哧一声笑了,“自愧不如!”
何涟伸手指着刘郁离,气到颤抖,“你才普通又自信!”
刘郁离赶忙摇头,“胡说!我又没对着人家姑娘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评头论足、指手画脚。我绝不是普信男。”
马文才适时咳嗽两声,示意刘郁离见好就收,别搅和了人家宴会。
陆时父子一脸钦佩,不会吵架的人太需要这样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