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明:“多厉害的姻亲?”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马文才掩去眼底的异色,说道:“他堂妹是琅琊王司马道子的王妃。”
马文才的话让许昌明心底泛起更多的疑问,“那他怎么不当官,是不想吗?”
刘郁离扭头盯着许昌明,没想到豺狼群中混进去个哈士奇,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数学才是值得你一生追求的伟大事业。”
紧接着在许昌明澄澈的眼神中,话音一转,说道:“他和他爹一样只想当大官,但他岳父不许。”
王坦之弱冠时曾被选拔为尚书郎,坚辞不受,理由是尚书郎只用次等人才,以他的身份、才干当个六品小官,不是侮辱人吗?
王国宝也是这样想的,但他品行不端为谢安所厌,不得重用。
今年五月,谢安刚被拜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建昌县公。
按照九品中正制,晋国官制共分为九品,开府仪同三司属于一品,也就是说谢安是当之无愧的权臣。
有这座大山在上面压着,王国宝的高官要职梦一直没能实现,他自恃出身顶级门阀,不愿意屈就,干脆投靠琅琊王司马道子。
心高气傲如他,又怎能容忍家族旁支子弟先他一步进入官场,爬到他头上?
众人更好奇,一个个瞪圆眼睛,为什么当岳父的不仅不提拔女婿,反而压着不让出头?但一想到个中原因可能牵扯到大人物阴私,全成了没嘴的八哥。
手持剧本的刘郁离自然比旁人清楚,但她无心解释,“哪怕是王国宝不要的东西,他也不准许别人染指。”
谢安是压在王国宝头顶的五指山,而王国宝又是王复北的五指山。
王复北双手紧握成拳,“刘郁离,你够狠!”说完,低着头转身离去,不敢看众人一眼。
当着众人扒光他的颜面,让所有人知道他在王家不过是一个备受欺凌的可怜虫,这才是刘郁离给他的报复。
书院是他唯一的路,只有品状排行拔得头筹,他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哪怕被刘郁离踹断了腿,他依旧坚持留在书院,只为了搏一个机会。
被王国宝欺凌他忍了,谁让他是旁支子弟?输给马文才他也认了,谁让他没个当太守的爹,为什么身份低微的刘郁离还要压他一头?
谁挡了他的路,谁就去死。
随着王复北的身影不断远去,其余人渐渐也散了。
梁山伯见祝英台与刘郁离有话要说,便先行离去。
马文才临走前回眸深深看了刘郁离一眼,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隐秘?他该不会是王家或是谢家某些人的私生子吧?
见没外人了,祝英台按捺已久的八卦之心,彻底压不下了,“郁离,谢安为什么不许?”
刘郁离:“因为王国宝烂人一个,谢安不喜欢。”
这个答案简单到祝英台不敢置信,“那谢安为什么还要选他当女婿?”
一句话问出,心里闪过三四个猜测,谢安看走眼了,婚前识人不明。
谢安的女儿与王国宝两情相悦,非君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