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动手他反而不反抗了,因为情绪崩溃我完全没有留力气。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把他按在冰冷的瓷砖上,他喘着气,嗓子里都是憋着的、疼痛的闷哼。
我松开他,心悸还是很剧烈。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轻声问我:“药在哪里?”
我的喉咙滞涩:“……包里。”
他去拿药的时候我坐在原地干呕,感觉自己要死了。在死掉的前一秒他扶住了我的后背,我就着他手上倒的温水把应急的药吞下去。
然后他虚虚地拢着我,顺我的背,静静地和我一起等药效起来。
我的泪水快干了,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是宣衡被掐得青紫了一块的小臂。
不多时,混乱的心情平息。
我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轻盈又平静的状态。
宣衡吻了吻我的侧颈。
我沉默着望着地面,他轻声说:“小野,好想你。”
我跟他重逢已经几近半年,他却在今天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说想我。
可是更奇妙的,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垂了眼:“一定要这样吗。”
揭开我所有的伤疤。
说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我差点真死了,但宣衡却还要纠缠着不放。
宣衡抱紧了我一些,他说:
“对不起。”
“但是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他的声音闷在我的脖颈,“小野,你太……”
“你太倔了。”他这样说。
我笑了一下。
宣衡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好像无限纵容又无限卑微。
但我现在知道他骨子里有多疯。
他彻底被我毁了,而我也彻底被他毁了。
就这样吧。
“如你所见。”我说,“我比几年前更糟糕。还是没钱,脾气变差了,好不容易还算正常的精神状态现在又变烂了。”
“我不知道你留在这干什么。”我说,“但是宣衡,我认输。”
“你想走想留都随便你。”药物作用让我的心态和人都变得异常平和,“你想做什么都行,哪怕把我关起来、或者把我掐死都无所谓。”
我闭上眼:“我是你的了,随你处置。”
我放弃了。
我放弃一切抵抗,我要学那个谁,无为而治。
如果可以我想变成橱窗里的娃娃,感知不到任何就可以让宣衡随便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