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好吧,”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虎杖将洗好的水果拿进屋,调试了下播放机,“话说老师竟然会对这玩意儿好奇啊,你小时候没有吗?”
“这个嘛,确实有一帮人整天想拍我,不过我嫌他们烦,直接用咒力把机器毁了~~”
“哈哈,老师从小就这么狂霸酷炫拽啊。”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虎杖好笑地摇了摇头,“我的话,父母走得早,爷爷要工作,但每次幼稚园小学有什么活动都会请假过来,还花钱租了摄影机全程拍摄。老头子说过,如果以后带了女朋友回家,一定要和她一起嘲笑我的傻样,结果现在倒是先跟老师看了呢。”
五条悟愣了下,半晌,装着若无其事地接过水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没一会儿,缩小版悠仁出现在电视上。
似乎感觉到有人拍自己,小悠仁挥了挥肉肉的手臂,圆圆的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萌。
五条悟捧心,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然而下一秒,可爱的孩子就跟颗炮、弹一样窜了出去,速度快到摄像机只能捕捉到他的残影,隐约间还能听见周围传来的阵阵惊呼。
“真怀念啊,”虎杖有些感慨,“小学之后我就被禁止参加运动会了,因为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这种超凡的肉、体,即便是五条悟也不禁赞叹,简直就是普通人里的最强。
“这样吗,小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呢,”虎杖挠头,“不过是跑的比别人快,跳的比别人高,没觉得有太多好处,反倒是很让爷爷操心。”
“不过当了咒术师后确实会庆幸,因为可以靠这身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不错呢,真有疯劲儿。”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悠仁本来就是强者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估计总有一天会超过我的吧,好想快点见到啊~~”
然而听了对方的话,少年却陷入了沉默,许久,艰涩地开口:“我……并没有老师说的那么好。”
察觉到他的情绪,五条悟转身,“怎么?还在想白天的事吗?”
虎杖没回话。
“本身就与你无关,而且你朋友不是已经安全救出来了,以后我会让仙台的辅助监督多加照看的。”
“不光是这个,”虎杖否认,他垂着头,额前粉红色的碎发遮住眼睛,双手紧握,指节青白。
“在知道佐佐木学姐出事的时候,我整个人慌得不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前辈是个普通人,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即便是过去,可能也补救不了什么。”
他感觉好像又一次回到了上辈子的涩谷,回到了那个自己无能为力,只能跪地痛哭的瞬间。
“悠仁……”五条悟尝试着握住他的手,掌心中传来的微微颤抖使他意识到对方的难过,“你在害怕什么?”
“很多。”少年的呼吸压得很轻,似乎是想强行把所有情绪困在自己身体里。
“我害怕有人在我面前死去,害怕有人为我牺牲,为我而放弃什么,我也害怕……会辜负老师的期待。”
男人还想开口,突然,僵在原地。
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自己手背上,伴随着行动,划进掌心。
“悠仁。”
半晌,虎杖抬头,和往常一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除了略微泛红的眼圈,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哎呀,人一回老家果然就容易多愁善感啊,不过老师放心,我超级没心没肺的,睡一觉就全忘了,五条老师也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早起呢,我……”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把拽进怀里。
“我曾说过,咬紧牙关的人,是没办法开口的。但是最起码,希望自己是能被你特殊对待的那个。”更多的依靠我吧,看着我吧。
虎杖将头埋在男人胸口,声音有些闷闷的,“抱歉,让老师担心了。”
五条悟用手拢住少年的后脑,“我更喜欢悠仁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样子。”
热忱又坦荡,好像太阳,能轻易驱散周围的阴霾。
太阳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瞬间他确实照亮了我。
……直到刚才,他都以为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那滴眼泪,打破了他的全部幻想。
少年哭泣的时候,他却只能以老师的身份站在一旁。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