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非但没松,反倒把他的手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那就快点。”
事以至此,苏云绥也没办法再哄对方变成小蛇,只能定了定神,屏除杂念,重新提起真气,将一缕灵力顺着相贴的掌心渡向顾淮体内。
灵力游走一圈,他心头巨震。
炼气七层!!!
自己日夜修炼又靠丹药辅助,也只才到炼气六层。
顾淮跟着他的时间并不长,居然已经到了炼气七层。
苏云绥怔怔望着他,羡慕得不行:“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顾淮看他备受打击到的样子,眉眼含笑的伸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比起你怎么样?”
苏云绥不满的打开他的手,该死的胜负欲让他避中就轻:“咱们差不多。”
他拿了个枕头护在胸前,一本正经的板起脸跟顾淮讲道理:“你不要老是碰我。”
顾淮淡淡的瞳仁斜睨过去,微扬的眉尾带了几分戏谑:“当初我还只是蛇的时候,全身上下都被你摸遍了,我这不是跟你学吗?”
苏云绥大窘,耳根更是红得滴血,他抱紧枕头掩饰心虚,可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人和蛇不一样,当时我只是把你当灵宠”他认真的谆谆教诲:“而且,这种习惯不好,万一你在外面也随便对人动手动脚,会被当成流氓的。”
顾淮姿态慵懒的倚在床头,身形松垮,单腿屈起,手随意搭在膝头,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矜傲:“让我对别人动手动脚,想得美。”
苏云绥被这话弄得没了脾气,还有一种误人子弟的感觉,他鼓了鼓腮帮子,拿起睡衣起身往卫生间走。关门之前,又探出半个脑袋气呼呼的叮嘱:“我出来之前变回去。”
顾淮忍不住低笑出声,周身灵力流转,懒懒变回小黑蛇,盘卧在枕边等待。
周日一大早,苏云绥就带着苏清宴去了出租屋。
小黑蛇懒懒盘在他手腕,细长的尾尖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他的手背,十分惬意。
进门后,闻着空气里清冽纯粹的草木气息,苏清宴明显顿住了。
家里经营着药企,他当然清楚许多药材的品级与市价,所以一眼就能判断出,苏云绥的零花钱根本不可能买到这些东西,甚至有一些珍稀药材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他一直以为失忆前的苏云绥,只是个蛮横骄纵又肆意妄为的孩子。可现在看来,对方也不是一无是处,只是对家人防备太深,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清宴心绪杂乱的默然伫立在屋里,心底升起酸涩之感。
父母待还不够好吗?
比对自己两个亲生儿子,那两人明显更维护偏袒这个假儿子。
可从前的苏云绥宁愿将自己伪装成让人讨厌的草包,也不在家人面前透露真实的自己。
苏清宴甚至觉得,父母的真心简直喂了狗。
可目光落回眼前少年身上时,心又软了下来。
苏云绥正蹲在角落翻看药材,嘴里念念有词,一举一动行云流水,俨然重复演练过千百次。
收拾完,他转头望向身后,拍了拍旁边的地面,冲苏清宴笑得眉眼弯弯:“哥哥,过来坐呀。”
这一瞬间,苏清宴突然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