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沉默了好几天,一开始只想着把孩子送走,那位大师知晓后又找了过来,说这孩子留不得,只要他存活于世,便会搅得莫家不得安宁,直至家业尽毁。
老爷子忍着心疼,最终将孩子交给大师处理了。
“我反对过的。”莫衡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但当时的他只不过是第四军区的一名小小参谋,根本没办法与父亲抗衡,他将脸埋进手里,整个肩膀都在颤抖,沙哑着声音努力解释:“可他们趁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
他突然没办法再说下去。
这也是他那么多年来,拼了命也要往上爬的原因,他不想再受制于人,不想再让任何人替自己做决定,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父亲。
庄怡的表情从痛苦到震惊再到绝望,最后看莫衡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她仿佛在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双眼逐渐失去光泽,整个人如同被风刮落的叶子,了无生机的跌坐在地上无声流泪。
厅里众人一时无言,空气安静得可怕。
鬼婴却在这时朝着庄怡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庄怡似被唤醒,望了一眼丑陋的鬼婴,向着苏云绥目露恳求:“大师,它……到底是不是小念?”
苏云绥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认真的问:“你们就不好奇,死了的儿子明明一直没出现过,为什么这段时间却出来吓人了?”
苏清宴对此也十分好奇,看着弟弟怀里的鬼婴追问原因。
苏云绥握着鬼婴尖尖细细的小爪子,冲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刘叔抬了抬下巴,问:“你要不要说说自己做过的事?”
莫衡不可思议的望向刘叔:“刘叔,你做了什么?”
刘叔惊恐万分的看了一眼苏云绥,转身就跑,却被莫衡一巴掌扇了回去。
被扇回大厅又滚了几圈的刘叔还来不及稳住身体,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求饶:“小衡,是刘叔一时糊涂,看在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情分上,饶了我吧。”
莫衡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插手他的家事,可以说刘叔踩到了他的底线。
刘叔还想再打悲情牌,苏云绥却将鬼婴扔到他身上,鬼婴趴在他胸前张嘴就咬了一口,痛得他惨叫出声:“我说!快把它拿走。”
苏云绥见他老实,才又抱起鬼婴,庄怡看着他并不熟练的动作欲言又止。
苏云绥见状,想了想,将鬼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鬼婴抓着他的手刚想下牙,被小蛇甩了一尾巴,鬼婴委屈的“嘤”了一声,抱着那条尾巴就啃下去,可怎么也咬不动。
苏云绥心疼的摸了摸小黑蛇被咬着的尾巴,想了想,将凝起灵力的手指送到鬼婴嘴里,小小的鬼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抱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舔舐。
安抚好鬼婴,他开始专注的听刘叔哭诉。
原来是刘叔的二儿子欠了一大笔赌债,正当走投无路的时候,莫衡的弟弟莫千益找到了他,同意帮他还清赌债,代价是帮他个小忙,事成之后,还会另外给他五百万星币。
刘叔知道此事时,二儿子已经收了莫千益的钱,他也曾想过向莫衡坦白,可是二儿子再三保证,只是将一些东西砌进墙里,并不会伤害莫家夫妻。
而且二儿子还与他分析,即使向莫衡坦白一切,莫衡也不可能再信任他,更不会留着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刘叔再一次确认不会伤害到莫衡夫妻,又想着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也能帮挡在前面当赎罪,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