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宴安安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了,伸手揽着他的后脑,把人拢过来拍了拍后背:“我再帮你找找,它可能自己回家了,你先别急。”
苏云绥把脸埋在哥哥的肩头,抽抽搭搭地“嗯”了一声。
室友们见他一直不回去,找过来时正巧看着这一幕。
赵骞摸着鼻子嘀咕:“那么大个人了还赖在哥哥身上哭鼻子。”
申景曜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从胸口直往上冲,让他差点就想上前把两人分开。
陆川那句“你喜欢他”突然在脑子里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猛地收回视线。
苏清宴陪着苏云绥在学校里又找了一遍,还联系军部的人留意附近几个街区的异常动向。
临走时,他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手臂虚虚环过苏云绥,掌心贴着少年纤细的后颈轻轻一握,温声分析:“它那么粘你,肯定会回来的,你先别急。”
苏云绥蔫蔫地应了一声,目送哥哥的飞行器尾灯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才转身慢慢走回宿舍。
苏清宴刚走不过十分钟,就接到了苏霁笙的信息,他只能再次返回学校。
“大哥。”苏霁笙穿着浅灰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站在灯影里,看起来单薄又局促。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了,从知道苏清宴来学校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犹豫、纠结,也在跟自己较劲。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令行药业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事导致整个企业元气大伤。
他那时候跟苏云绥斗得正凶,根本没注意到家里出了什么事,等知道的时候,苏家已经陷入困局好长时间。
这一世,在他提前知道危机的情况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的企业出事。
可他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毕竟重生这种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搞不好还会被当成脑子有病送去检查。
可他实在坐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来找苏清宴。
苏清宴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水递过去,待他喝了几口,才问:“怎么了?”
苏霁笙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大哥,公司可能出事了,有人私下与第四军区签了一份协议,那份协议有问题。”
上辈子这件事是后来才被大众所知,那个出卖公司的高管藏得很深,上辈子苏令行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揪出来。
其实苏霁笙知道的也不多,甚至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也不清楚。
苏清宴的目光沉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苏霁笙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飞快地看了苏清宴一下又垂下去:“申景曜告诉我的……”
他知道这个借口很烂,可他想不出别的理由,而且住院的时候申景曜去医院看过他,家里人都知道两人关系不错,这时候也只能搬出这个人来。
苏清宴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带着审视,苏霁笙被盯得脑袋嗡嗡作响,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看穿了,后背冒出一层层冷汗。
正在他搜肠刮肚找理由时,苏清宴又问:“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