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绥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新奇的打量着周遭一切。
却不知道,另一双眼睛也在怀疑的审视着他。
坐在飞行器里的苏清宴看似在刷着光脑,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旁边的动静,心底暗自思忖,今天的苏云绥竟让人莫名生出一种乖巧的错觉。
可惜他不是爸妈,不会被他装出来的温顺迷惑。
领略完异世风光,苏云绥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重新打量起旁边的男人。
苏清宴眉眼冷峻,周身气场淡漠疏离,正垂眸静坐,一言不发,沉默的氛围有些压抑。
苏云绥斟酌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个……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对之前的所有事并不知情,我大概、约莫……是失忆了。”
他很想坦诚告知对方自己并不是失忆,而是神魂易主,可一旦吐露真相,非但无人相信,大概率还会辜负家人逆天改命、耗费巨大代价为他换来的生机。
而且如果能活,谁又真的想死,所以他只得认下男人之前的说法。
面对那双透亮的眼眸,和少年明显局促的解释,苏清宴没由来心下一软,面上却依然平淡,不置可否道:“真假失忆并不重要,你必须为霁笙的事负责。”
苏云绥微微垂眸,低声应承:“如果真是我之前做的恶,我自然心甘情愿受罚……”
说完,他紧张兮兮的询问:“那,你想好要怎么罚我了吗?”
苏清宴一噎,反倒接不上话了。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惩罚这不知轻重的假弟弟。
罚得太重,爸妈肯定会护着,徒增争执,罚轻了,又不足以警醒心性,只会让苏云绥依旧肆意妄为,变本加厉的伤害苏霁笙。
进退两难之间,车厢陷入一片沉寂。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苏云绥一时之间颇为沮丧,越发思念宠爱他的宗门族人。
他指尖无措的抠着衣角,又忐忑的问:“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清宴闻言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问:“你真的失忆了?”
苏云绥立即点点头,鼓了鼓腮帮小声保证:“我愿意好好受罚,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所以能告诉我,之前我做了什么吗?”
苏清宴审视他片刻,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话锋一转:“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或者说,你目前记得什么?”
苏云绥知道自己应该谎称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舍不得放弃爹爹给自己取的名字,心头微顿,暗自斟酌措辞:“我只记得,我叫苏云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清宴眸光微沉:“那爸妈呢?你也不记得了吗?”
苏云绥在心里小声道,他当然记得自己的爹爹与娘亲,但在这里,这具身体在异世的爹娘,他肯定不认识啊,所以他摇头:“不记得了,就连这个名字,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
苏清宴目光沉沉,上下打量着苏云绥,仔细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明显外伤,这突然的失忆又是什么情况?
如果说他是装的,可装失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揣测不透内情,苏清宴只得压下疑虑。
“我叫苏清宴”他顿了一下:“……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