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傍晚。
我趴在床上写作业,手机震了一下。
柳忘川:「东西收好没」
我看着这行字,盯了五秒。这算是关心吗?还是单纯怕我拖累他?
我:「收了」
他:「发图」
我:「?」
他:「检查」
我盯着屏幕,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这语气,跟班主任似的。我翻身下床,对着行李箱拍了张照发过去。
三秒后,他回:「防晒呢」
我:「……」
我还真忘了。
他又发:「充电宝。驱蚊水。身份证。纸巾。」
我看着这一行字,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训了,又像是被……照顾了。
我:「哦」
他:「去收」
我爬起来翻箱倒柜找这些东西,一边找一边嘟囔“烦死了管这么多”,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的。
收完重新拍照发他。
他回了一个字:「嗯」
就没了。
我盯着那个“嗯”,心想这人是不是多打一个字会死。
但手机又震了一下:「外套带一件」
我:「杭州三十度」
他:「展馆冷气足」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他查过了?
我:「哦」
他没再回了。
我坐在床边,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起身去衣柜里翻外套。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校门口集合。
我到的时候大巴已经停在那儿了,同学们三三两两聚着。柳忘川站在车尾阴影里,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
我走过去,离他三步远站定。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
我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他突然开口:“帽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