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她过来,把书放在一边,语气很轻,像是没忍住从心里直接跑出来的感叹一样说:“你怎么这么好。”
就连一句本就柔软的狠话,都舍不得践行到底。
李钰把手抱在胸前,对着席过扬了扬头:“跟我走吧。”
席过只恨不得一个翻身跳下床再凭空翻几个跟斗去到李钰身边,可是在李钰警告的目光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伤口崩裂,缓缓地下了床。
李钰今天出奇地耐心,等到他缓步走到自己的身前才扭头准备带路,不料右肩忽然受到一点压力,轻轻把她按在墙上。
席过握住李钰右肩的手顺势环过她的脖颈,逼近了她的鼻尖,李钰轻轻偏过头躲开了。
席过也不恼,把吻轻轻落在她侧过的耳垂上,吻完垂头蹭了蹭她的脖子,轻声说:“全轩昨天来应该有其他的目的,可能和你的家庭教师有关。”
李钰侧过头看他,席过只退开了一点,两人的鼻尖几乎是贴在一起。两双漂亮的眼睛映着对方的脸。
席过就着这个距离抚上了李钰的脸,呢喃着:“我保证,以后对你毫无保留,”还嫌不够忠心地加了一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献给你。”
李钰的呼吸乱了一瞬,像是终于无法忍耐般,抬头吻了上去。
李钰尽可能小声地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想伸头张望一下,对上了屋内整整齐齐的六双眼睛。
她认真地考虑让身后的两个人滚去楼下吃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一咬牙打开了门,露出了身后的席过和全轩。
邱女士笑得和善,从善如流地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
刘佳佳则大为震惊,心想不愧是钰钰姐,一带就是两个。
半小时前他们在病房门口吻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专业Steve全轩姗姗来迟,见到他们时礼貌地说:“真是新年新气象啊!哈哈!”
李钰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没有转过头,在席过怀里冷冷地说:“根据律法稳安法中的第三十二条,寻衅滋事最高可以处行政拘留十五天,全律吏身为公职人员还可以喜提免职大礼包。”
席过笑得胸口起伏了一下,他冲着全轩挑挑眉:“全律吏三番五次造访到底有何贵干。”
全轩举起右手,两人才看到他拿着壶酒:“今天我不值班,家人去琼州度假了,一起吃个饭?”
于是乎,李钰硬着头皮带了这两人回来。
好在屋内的人们本性都善良而热情,此时李隐接过刘佳佳刚刚理好的一部分,就着刚刚小炒肉的油随意翻炒两下,年夜饭的最后一道菜也便出锅。
往桌子上一摆,年夜饭算是大功告成了,家常菜围在煮得咕噜咕噜冒泡的火锅旁边,别样的满足。
酒足饭饱,每个人都满意得眯起眼睛。
席过一向是讨人喜欢的,这八年他因为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而刻意和他人保持距离,可他冷静的能时刻摆正自己位置的头脑和恰到好处的体贴理解未曾变过,此时陪着邱女士聊着天,李钰能感觉到邱女士挺喜欢席过。
马姨一向是把李钰当半个女儿来看的,此时也对这个“四分之一女婿”十分满意,美中不足的是他只是个奴隶,想着再了解一下,回完朋友圈留言就顺口问了一句:“小伙子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李隐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们没给别人说过李钰帮着奴隶审判的事儿。
但是席过的表情很自然,他不卑不亢地说:“我的父母九年前去世了。”
他正要出言宽慰自责的马姨,就听到邱女士开口说:“他的爸妈我们见过的呀,人特别好,父母都是老师,又有能力又…”
李钰有些错愕,邱女士就补充道:“就是你们班主任说你有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我们刚好要回国就说来看看你,结果你们去上电脑课了,我们又着急走,恰好席过的家长也进来了,知道了后就拍着胸脯说以后让席过好好照顾你…”
李钰回头去看席过,见他笑着点了点头。当时他帮完李钰,回家刚好听到爸妈跟他说这事儿,还说真巧呢。
李钰未曾见过席过的父母,她没想到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曾受到过两位长辈的关爱。
席过也没想到时隔多年,邱女士还记得这样一件小事,他的父母曾在邱女士那里留下这样好的印象,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的喜欢和爱恋跨越时空和距离,冥冥之中被他们听到了一样。
眼中又浮现出父母带着智慧和支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