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当时爽则爽矣,可是拖着那样一副身体没日没夜地工作,有几次都险些觉得自己活到头了。
单行道硬生生规划改造成双行道,很难出入平安。
谢教授如是总结。
谢予安不着痕迹转移话题:“那你怎么不报警?”
谢延庆幽幽叹气:“这天下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谢予安:“……”
谢延庆:“他做的事吧,不违法不犯罪纯缺德,你老实告诉我,你一个根正苗红五好青年,怎么看上他了?”
谢予安咳嗽了一声:“他挺幽默的。”
谢延庆说:“你这个理由也挺幽默的。”
谢予安:“可是父亲,他能逗我笑,他甚至不用逗,站在那里我就想笑。”
谢延庆恍然大悟:“奥!我懂了,你喜欢了个笑话。”
谢予安:“……父亲,这一点也不好笑。”
谢延庆沧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爱笑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爱笑的呢?”
谢延庆激动:“我、我记起来了,你开智后就变得不爱笑了,你小时候笨笨的,得过几次大零蛋,回家还嘻嘻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后来哪怕你得了无数次满分,却逐渐丧失了纯粹的快乐,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你确实很久没有笑过了。”
谢予安语气淡淡:“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得过大零蛋。”
谢延庆鄙夷:“都给你说了你那时候没开智,你还指望着能有什么好记性吗?”
谢予安:“……”就这么污蔑我,父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谢延庆:“所以,你现在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变得爱笑起来了,这说明什么?”
谢予安:“说明什么?”
谢延庆笃定道:“你被降智了!我就说贺添那小子诡计多端,但是比起我到底还是略逊一筹,所以他就把目光放在了你身上。”
谢予安:“所以呢父亲,您想说什么?”
谢延庆:“贺添这个人我是不太喜欢的。”
谢予安心一沉,脑海里瞬间涌现出若干套说辞。
谢延庆:“但是毕竟你是个成年人了,又难得喜欢什么人。他是和你过日子,所以——”
谢延庆:“儿子,父亲支持你做的一切决定。”
从父亲这里得到鼓励之后,谢予安挂断电话,拿起钥匙,一踩油门,一鼓作气跑去找贺添了。
然后……谢予安被晚高峰的车流折磨得快没有脾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揶揄单行道被无所不知的老天知道了,所以老天降下惩罚,让他在这条并不熟悉的路程的某个路口处没来得及变道,于是真的走在了单行道上,走了很远都没有找到能掉头的地方。
贺添打来电话:“嘿教授我下班了,你在哪里呢,我来找你啊。”
车流不间断地淌过街道,车灯明明灭灭,商铺招牌那些几何造型的射灯斜斜投下来,块状、条状的光线交错,一块块落在谢予安的脸上。
谢予安说:“我堵车了。”
贺添:“那你现在在哪里?”
谢予安说了个名字。
贺添奇道:“你怎么堵车还越堵越远了?”
谢予安一言难尽:“别提了。”
贺添:“既然你都已经到那里了,我记得那里有一个度假山庄,我们一起去搭帐篷野营看星星吧。”
谢予安瞅了一眼这个地方,问:“你怎么知道有一个度假山庄?”
贺添得意而矜持:“不巧,那是鄙人名下的,我是老板。”
谢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