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的金色箭矢终于不动了,落在地上。
“嗬嗬嗬。”江皋闻松了一口气,喉咙底传来嘶哑沉重的呼吸。
“沙沙”。
“沙沙”。
枯枝败叶被踩碎的声音愈来愈近,十分杂乱,显然不止一人。
江皋闻一对兽耳颤动着,虽然变作了妖兽,对周围的感知力却比做人时强了不少。
“师兄,快看。”
“师兄,射金乌落了,定是射中那妖兽了!”
一群白衣少年簇拥着一人,叽叽喳喳地笑着。那人同样一袭白袍,模样在俊秀的少年之中竟能拔得头筹。正是江皋闻此刻“魂牵梦萦”的师兄——年仅14的周夙。
他朝前迈出一步,冰凉冷漠的眼神只轻轻划过了汩汩流血的江皋闻,接着落在了不远处插着血肉的箭矢上。
“你们去追那只金翎鹫。”
“它交给我。”
众少年欢天喜地地接了任务跑开了。
不多时,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时间仿佛凝滞了,静得骇人。
师……兄……
他张开嘴,却只发出哀戚疲倦的低吼。
回应他的,是少年弯弓搭箭,利落地朝他瞄准。
“哧啦!”
是箭矢贯穿身体的声音,他的血滴落在地上。
“嗬……嗬……”
他醒了,醒在一片陌生的草坪上。
“嘿,你怎么还在这睡大觉啊?快跑吧,那些修士要来杀咱了!”
“嘿,真是个傻货。”
见他不言语,金翎鹫吐槽完,便迈开长腿一溜烟跑了。
他又见到了周夙。
他的师兄,是禀赋超群的天才。
天底下,就没有他瞄不准的东西。小如蚊虫,也是一击命中。
他的师兄,是众星捧月的骄子。
这样的骄子,淡漠疏离的外表下却时常对他露出温暖的微笑,悄悄往他手心里塞一把糖。
自被师傅捡回来,只要师兄来到后山,来到他的小木屋,他便跟在他身后,追着问山下的奇闻异事。师兄从不嫌烦,总是带些稀奇古怪的玩具给他赏玩解闷。那些东西,被师兄用从山下老农那买来的编制箩筐装了起来,成了他的珍宝。
箭矢划破空气,朝他飞来,刺耳的风声撕扯耳膜。
啊,他又被师兄杀死了。
……
“嘿,你怎么还在这睡大觉啊?快跑吧,那些修士要来杀咱了!”
他望着金翎鹫直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