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刚好拍到!”莫礼信的声音发虚:“而且大家都说是洪志涛杀的,我为什么不能信?”
“因为你是记者,该追求真相,不是跟风。”陈耀峰的目光冷下来:“你拍这张照片这么精准,为什么没拍到捅刀?是没赶上,根本没看见凶手行凶,还是故意等这个画面?”
面对陈耀峰,这个拥有几十亿身家的警队大亨,莫礼信逐渐破防。
他无法自圆其说,只能坦白:“没错,其实我没目击到杀人,我只是路过,看到地上躺著个人,背部插著一把刀。”
“我本来想著要上前去给个特写镜头,可恰巧,洪志涛跑了过来。”
“他很害怕,去探了探有没有气息,然后握住了刀柄。”
“再之后,就有了这张照片。”
摄像机记录下莫礼信瞬间惨白的脸,面如死灰。
第三个被带进来的是刘建生和岑丽媚,两人隔著半米远站著,手指都绞著衣角。
陈耀峰没提证词,而是带著两人来到户外。
这里停著一辆旧轿车,轮胎瘪著,旁边放著的工具箱敞开著。
“刘医生,麻烦演示下案发时怎么换轮胎。”陈耀峰微笑著伸手示意。
刘建生脸色微变,走到车边拿起扳手,却半天没找到轮轂螺丝的位置。
他的手握手术刀稳定精准,但握扳手,却在不停的颤抖,蹲在轮胎旁,动作笨拙。
“你根本就不会换轮胎!”陈耀峰呵斥道:“你不会换轮胎,你当时的口供却说你在换轮胎,亲眼目睹杀人现场?”
“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你真的看到洪志涛杀人?”
岑丽媚突然开口:“其实……”
“丽媚!”刘建生厉声打断,额头渗出汗珠。
陈耀峰看向岑丽媚:“岑小姐,你半年前刚结婚,丈夫是你的表哥,对吗?”
岑丽媚很明显扛不住压力,连话都说不出来,点了点头。
“我们查到,你案发前三个月,每周都和刘医生在黄石街附近的酒店开房。”
他调出一份通话记录:“案发当晚八点,你给表哥打了通电话,说『在加班。”
岑丽媚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我们当时……根本没下车,在车里接吻。”
“之后刘医生说,要是被发现私情,我的婚姻就完了,他的诊所也会受影响,於是我们就对好口供,警察找到我们时,就按著对好的口供说……”
刘建生瘫靠在车边,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轮到陈十五时,老太太拄著拐杖,被警员扶到椅子上。
陈耀峰轻声开口:“你说洪志涛抢了一千多块,但便利店那天的营业额根本就没有一千,而在案发后,你的银行帐户却多了一千块。”
“家里都是你儿媳妇管钱,你这一千块哪来的?”
老太太的拐杖“篤篤”敲著地面,呜呜哭了起来:“我那儿媳啊,根本不拿我当人,吃都吃不饱,我只是想买点……”
陈阿婆足足哭诉了她儿媳五分钟,才说到重点:“我听附近的人都说,是那个后生仔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