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跑到那个角落,景阮连忙追过去。
“爸爸,这里也有吃的。”
小石头指着箱子里的东西说道。
景阮走近才看清箱子里的东西,箱子里有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水,还有几块糖和巧克力,还有一瓶快要见底的酒精,其他的都是一些能用上的武器工具。
景阮见箱子周围附近的地面上都是干净的,明显和其他地面不同,而且他没有在这里看到任何可以取暖的东西。
他们那边的食物有面包和水,饼干是普通饼干,有好几种口味,水的数量也是比这里的几倍,有时候小石头还能翻见果冻吃。
景阮心脏紧了一下,他带着孩子匆匆回去,他怕了,他再也不敢相信看到的任何东西。
阎以鹤到傍晚才从外面回来。
回来时,小石头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阎以鹤身上背着一个包,他走到景阮他们堆放物资的角落,他拉开背包的拉链,直接哗啦啦的把东西倒出来就离开了。
小石头看着这么多食物,他眼睛都亮了,尤其是他还在食物堆里看见了棒棒糖,之前白天时,他问那个坏人,可不可以吃食物里的那个果冻。
那个坏人说,只要你一直叫我daddy,那就可以吃,小石头点点头,叫了他一声。
小石头把棒棒糖拿出一个,小手剥开糖纸,把棒棒糖递到爸爸的嘴边。
“爸爸,吃糖,甜甜的。”
孩子拆开的这个糖果是草莓味的,景阮闻到了糖果的香甜气息,但是他没有吃,只是把糖果塞到孩子嘴里。
晚上哄完孩子睡觉,景阮给孩子盖上厚衣服,然后自己也裹着一件厚衣服,抱着孩子闭眼睡觉。
景阮的心乱糟糟,一直都睡不着。
熬到下半夜,他把轻手轻脚把孩子放下,然后起身往另外一个地方走,一路上景阮把脚步声放得非常轻,摸黑走过去。
走到那个地方后,他站在门外墙壁边,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往里面看去,一开始眼睛还没有习惯黑暗,他等了好一会儿,等眼睛习惯了,他才看清角落里的人坐靠着墙壁睡觉。
他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取暖的柴火,没有可以盖在身上的厚衣服。
这里的冬季不是开玩笑的,外面雪那么大,四处都没有可以遮挡的山,一片空空荡荡,只有几棵枯死的大树立在这片废墟上,所以导致底下商场也是寒冷异常的。
景阮手指紧紧扣着墙壁,他不解。
他真的不解,为什么?
又是在作秀吗?博取他的同情心,好让他心软,再次落入设好的圈套?
景阮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硬着心肠悄无声息的回去,在他转身离开时,角落里靠着的阎以鹤睁开了眼。
看着漆黑无人的门口,其实他都能猜到景阮的心理活动,他的确是希望景阮心有不忍,但不是作秀。
食物于他而言只是裹腹用的,他并不在乎好不好吃,是什么口味,只要能维持生命体征就可以了,他并不重口腹之欲。
至于那两件衣服和柴火,是因为他觉得小老鼠那么弱小,而且小老鼠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这么脆弱,万一熬不过这个冬天怎么办?
这些东西他觉得自己可用可不用,反正那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没道理一点寒冷会要了他的命。
阎以鹤估算着这个冬天快要结束,他的伤也快好得差不多,到时候他会带着人去最大的基地投奔。
背靠大树好乘凉。
一开始他是为了找人,才没有去投靠,现在人找到了,他也该找个地方让景阮和孩子安稳下来。
阎以鹤正准备闭眼继续睡时,忽然间他又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凝神静气假意装睡。
他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近,身前的人似乎蹲下身子,然后一件带着暖意的厚外套搭在他的身上。
景阮悄悄做完这件事后,就准备转身离去,回去的路上,他的心很不安。
其实从捅伤阎以鹤那一次,他的心就一直不安,是他把金尊玉贵的阎以鹤带到这座吃人的世界,他杀的所有人都是这个世界的人。
因为他们都是同类。
都会为了物资和食物动手杀人。
但阎以鹤不是,他是梦中世界里的人,他高高在上,出行有人护送,锦衣玉食极尽奢华。
景阮恨他,所以情急之下动手要他的命,其实从他下完手回去的路上,他大脑里一直浮现阎以鹤倒在血泊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