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海因茨光选内裤就花了整整四个小时。在反复推敲之后,严谨地敲定了黄色。
——雕鸮香喷喷大爪爪的颜色。
好想被少爷握在爪子里啊……一定爽到灵魂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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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去星际联盟前,白司令和D先生大吵了一架。
这一架不能说是惊天动地,至少也是气氛寒冷。
此刻,白翎抱臂搭腿坐在后排座椅里,姿势极其蛮横。定制的豪华飞舰座椅体验感不是一般的柔软。但白司令硬是鸟心如铁,面对老男人频频回头暗示,他直接把脸扭向窗外,装没看见。
理他呢。
这条鱼,不治是不行了。
白翎想起来就咯吱磨牙。原本都说得好好的,他和萨瓦去星际盟提交材料,把郁沉留在守备更严密的野星,安全保护起来。
然而等他走上舰,引擎都启动离地十米高了,他一抬头才发现这老混蛋已经坐在了窗边。人鱼双腿交叠松弛优雅的姿态,还唤他过去坐,仿佛对方才是这趟旅行的发起者。
白翎那个气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省心的皇帝,不在安全的堡垒里蹲着,反而非要跟他出来四处游荡。
白翎直接冷下脸,质问:“您难道以前出门也这么不听从安保安排吗?”
郁沉微抬下颌,挑起了眉:“以前没人敢安排我。”
白翎噎了下,这倒是真的。而且,以前也没人敢这么跟郁沉说话。即便是如今,全宇宙满打满算也只有自己一人拥有特权。
既然有特权,那当然要好好利用。
飞舰正在抬升机头,以倾斜的角度加速上升。白翎是机载区老炮,这点空中斜角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小方角舷窗外的风景已然倾倒,他却如习惯性走在甲板上的船长,长腿如履平地,两步跨过去,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弯身就把右腿压过去。
像挟制猎物。
郁沉只觉得膝盖一重,那只鸟已经压上来,操手拽了他腰间松松的安全带。手上猛得往里一抽,金属扣带便紧紧陷入衬衣皱褶,把郁沉捆在了座椅上。
动作跟捆俘虏似的,不要太熟练。
郁沉下瞟一眼安全带,又抬眸去看鸟。他年轻的雌性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雪灰色眸危险眯起,嚣张而充满警告:“上了我的船,就要听我的安排。”
郁沉转过深绿的眸,揶揄道:“这么凶?”
白翎拍拍他的脸颊,带了些轻佻:“您活该,受着吧。”
说完,鸟松开压制的腿,朝后排座椅走去,摆明了不想跟他坐一块。
郁沉侧头看,雪白色的绒毛从椅背交错的缝隙间露出一隅。灰眼睛悄悄往这里观察一眼,不小心撞上视线,又冷冰冰地转开。
航行时间七个小时,居然真忍得住不跟他说话。
鸟生气了。
可话是这么说,等飞舰靠港在星际盟所在的星球拉维尔,那只隼却率先走下去。
空港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中间需要搭乘小型飞碟来换乘。
其间得确认路线,检查飞碟安全系统。甚至差人按照路线跑了一次酒店,将路程中所有可能的伏击点勾画出来,逐一避开。这些事,白翎都是亲力亲为,不敢有半点马虎。
两小时后,白翎回来把面罩往座椅上一扔,神情依旧淡漠:“把您的面纱戴好,途中没我的允许,不要跟任何陌生人说话。”
郁沉置之一笑,有些意味深长:“很专。制。”
那语气说不清是夸奖还是调笑,听得白翎翻了下白眼,回他一句:“彼此彼此。”
可惜这种插科打诨并没有维持多久,换乘途中,气氛依旧是沉默的。
郁沉没有逼着鸟开口。他暗暗观察一会,发现这只鸟浑身紧绷神经警惕到极致,扫视周围时眼珠高频率转动,甚至隐约有过载的神经质。
或许是之前中弹的经历挥之不去,又或者在被他公众面前暴露长相加重了忧心。
鸟始终是应激炸毛的状态。
“或许我给你添了麻烦。”郁沉斟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