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沉捏了白翎的下颌,仔细端详:“你最近见到我总有点激动?”
“哪有。”热热的鼻音。
“真的有。”
之前来接他也是,像小狗见了肉骨头,饿惨惨地跑来啃两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白翎脑袋浑热,给自己找理由:“他们派我来与你商议。”
老男人熟稔流程,明知故问:“嗯,准备交换什么利益?”
对方腰力好,抱着毫不费力,白翎维持了一会姿势,却莫名觉得腰酸。他大腿一松,哧溜滑下来,身体向前倾倒,如同抽去骨头的鸟,伏在雄性的肩岸,说着话:“你的浴池都没水了,这么缺水,不如让我给你的鳞片补补水……”
话还没说完,脑门被长指点了一下。
“现在不行。”
白翎枕着他肩膀,细削的眉拧起来,“您要跟着下船?”
郁沉单手揽着他,往前带了两步,像摆弄人形娃娃似的,把人摁进单人沙发里。一切妥帖如意,才漫不经心地扣扣子:“我去买肉,还得添置一些新鲜蔬菜。”
好奇怪的对话。
白翎撇了撇唇。真诡异,明明身为皇帝,却要亲自去挑选肉类什么的。
难道这就是上流雄性的品质生活?
他偏要让他下。流。
白翎伸腿去勾那脚腕,郁沉胫骨硬得很,着实岿然不动。
白翎磨起了牙,想要炸毛:“我都把自己收拾好送来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郁沉整理袖袢的动作一顿,手搭在枣红沙发椅背,身体下压,逼迫感极强。
他眯起眼睛:“怎么收拾的,一五一十交代。”
白翎故意别开视线,不想看他。
郁沉支起身,眸色冷了两分。他多了解这只鸟,对方羽毛呼扇两下,他都知道是要撒娇还是交尾。
这么焦虑,肯定又是……
郁沉抓了他手腕,瞬间把人拎起来,往口袋里一掏,果然摸出一板锌纸片。「嚓」得一响,药片被扔到旁边桌上,撞到装水果的浅口盘。
“吐出来。”他毫不留情命令
“什么?”白翎有些慌。
郁沉索性坐下,捏着薄薄瓷胎,手一斜,龙眼和荔枝随之零落。
人鱼指节顶起,推着那盘子向前,抬眸淡漠吩咐:“吐到这里,我要清楚看到药片的形状。”
以防这只鸟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不是……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我又不是吃了毒药。”白翎指尖微颤,脚跟悄悄后挪。
“我应该警告过你,禁止再吃这类药。”
生殖腔本来就有伤,还乱吃药剂,只会越来越紊乱。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不整治是不行的。
严格教育,避免雌性从小养成坏习惯,这便是监护人的职责所在。
郁沉不能姑息。
“我不要。”一阵炙意从小腹蔓延至全身,白翎羞耻得颤抖,“当你面吐出胃里的东西,算什么事。”
好耻辱,简直有种……把内容物剖析给人看的感觉。
指节叩击桌面,郁沉驱使他:“快点,我耐心有限。”
靠港时间不多,他得早些去采购,买到新鲜合意的肉,才能持续填饱这只鸟。
白翎表情犹豫,眼珠乱看,内心早已骂开了锅。
他正琢磨要不要说两句好话,先把对方哄骗住再说,就见那老禽兽站了起来,边走边摘扳指,然后轻轻放在桌上,咔一声,狠狠撩动白翎的神经。
白翎瞬间就想跑,求生本能已经让他跑出一米,但仍然逃不脱被抓回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