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人界出生的,爹娘都是人界修炼千年的柳妖,在我八岁时,为了保护我们,死在了捉妖师的手上,剩下我和玲芳相依为命。”
……
小时候的她也不叫张恋雪,叫玲琅,爹娘疼爱,玲芳比她小两岁,一家三口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直到她八岁那年,山下有孩子被妖挖了心,那些人请了捉妖师上来,哪怕他们没有杀戮,没有恐吓,都被一棍子打死。
来的捉妖师不止一个,那个时候的捉妖师都不弱,爹娘为了保护她们,不得不出去应战。
寡不敌众,两只妖再有本事,也被镇压,就这样死在她们面前。
张恋雪带着玲芳一路逃,连给爹娘收尸都做不到,她们太小太弱了,她还有妹妹需要保护。
两个小妖,经常食不果腹,只能喝水啃草,后来到了一处有水的栖息地,人烟稀少。
两姐妹关系很好。
这里似乎能成为安家之处,可天不遂人愿,妖同理。
她们再次被捉妖师当成目标,不过这一回,是为了业绩,为了比试。
眼看玲芳就要落入魔爪,张恋雪冲了出来,挡在玲芳前面,让玲芳先跑,别管自己的死活。
玲芳不肯,是张恋雪用尽全部灵力把她送了出去,捉妖师得胜,人人欢呼。
至于她是怎么变成张恋雪的呢?
有个道士看她可怜,年纪这么小,捉妖师竟然连她的魂魄都不放过,拼死将她救了出来。
好心将她的魂灵送入地府,她这才投胎成了张恋雪。
张恋雪说完,对言之道:“尊者,我恢复了记忆,无法割舍下玲芳,同样,我也回不去临云宗,因为那些个捉妖师里,有人穿着临云宗弟子的服饰。”
玲芳为了找她,一个人肯定吃了很多苦,被捉妖师追杀那么久,不知道花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敢上临云宗。
师父对她有恩,她忘不了,也不会忘。让她和可能是仇人的宗门生活在一起,她做不到。
玲芳也是,但她为了找自己,还是来了。
张恋雪不求复仇,只想和玲芳在妖界好好生活,在没有捉妖师的世界,做普普通通,自自在在的姐妹。
言之听完,抬眸看向张恋雪,发现张恋雪眼眸中已经含泪,痛苦挣扎,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于张恋雪而言,这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我不勉强你,但你得书信一封,断绝与临云宗的关系,讲清缘由,否则我怕酬金不到位。”
张恋雪失笑,“是。”
张恋雪很利落,没过多久便把书信交到言之手中,甚至不到一个时辰。
其实张恋雪已经思索了很久,该如何和宗门交代,师父这么多年的细心教导,天材地宝都很舍得,对她不差。
言之接过,信纸上的墨汁还没干,被张恋雪折叠得整整齐齐,很厚很多,估计把要说的全部写上去了。
这样也好。
早做了断。
她问:“可还有什么需要转交?”
张恋雪思索了会,突然想到什么,解下自己的钱袋,还有临云宗弟子的信物,递了过来。
“钱袋是给你的,信物是给宗门的。”
“给我钱袋作甚?”
张恋雪理所当然,又恢复初见时的模样,笑着打趣道:“替我送东西的酬金,你不是缺钱吗?”
“……”
真是谢谢你,言之接过信物,把钱推了回去,“这就不必了,你留着和玲芳在妖界也好有个照应。”
初来乍到,置办住处,家具宅邸哪一样用不到钱,还把钱给她。
张恋雪有些急了,强硬塞进言之手中,“玲芳说她很有钱,这些年攒了很多钱,我们不愁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