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赶忙上前,轻轻替她顺着背,瞄一眼徐景行,宽慰老人家。
“老太太息怒,仔细气着身子。”
徐景行依旧坐着,神色未变,只是那香球被他抓得更紧,袖口顺着小臂滑下少许,露出白皙却结实的手腕。
他并没有立即反驳,只是静静听着,只等到老姑太的怒气稍缓,才缓缓开口道。
“祖母一心为孙儿着想,为徐家着想,孙儿感念在心。”
“感念?”
老姑太一声冷笑。
“你若真感念,就该离那姑娘自此远些。
她是个好姑娘,模样周正,才情也出众。
可是咱们徐家消受不起,不说门当户对,单是她爹爹就不是咱们家能攀附的。
你祖父当年何等风光,最后还不是因为新旧皇更替被新皇清算,落个郁郁而终啊。
景行,咱们徐家这些年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不就是为了保住你这一根独苗吗?
你怎么就不懂呢?”
说到最后,老姑太神情带上几分怆然,眼神也黯淡下来,透着无尽的沧桑。
徐景行看着祖母,说没触动怎可能?
他缓步起身,走到老姑太身旁的脚踏上,缓缓跪下,距离拉近些,语气放柔些,却仍旧带着他的坚持。
“祖母,孙儿知道祖父的往事,也知道徐家如今的处境,可正因如此,孙儿才不想一辈子困守于此。”
他抬眼,目光灼灼,似藏着星辰。
“林姑娘确实很好,她聪慧通透,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见识和胆气。
孙儿心悦她,这是真的。
但孙儿并非只是一时冲动,更不是想攀附林家。
孙儿想着往后好好在学堂用功,结交有志之士,将来奔赴仕途。
林大人是栋梁之才,新皇重用他,那前朝的清算自然会渐渐平息。
只要熬过这些杂乱的日子,不仅林家能安稳,未来咱们徐家也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