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的语气微顿,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我当时以为他在说胡话,就劝他别瞎想。他好像并不在意我的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笑怎么说呢,就像冬天里结冰的河面,看着亮,底下全是黑的。”
“后来呢?”白巍的手心被汗濡湿,脑子里像是被塞满浆糊,无法想到更多。
“后来啊……他起身回了书房,路过堂屋时将手里拿着的那东西塞进了供桌地下的缝隙里。我当时以为是他随手放的什么破烂玩意儿,我也没在意。等第二天他离开后,我去收拾房间,发现是个破旧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看着挺重要的,我就顺手给他放回书房架子上面了。”
白巍脑海中有一根弦儿断了,他开始耳鸣、颤抖,全世界的声音在此刻似乎全消散了。只剩下一个恐怖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疯涨:刚刚在书房并没有看见杨妈所说的那本子,很有可能已经被人拿走了。那么师父出现在赤炎峡谷会不会和这拿走笔记的人有关?还是说师父在那里给他留下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杨妈,那您还记得那本子被您放在什么位置了吗?”陈季州低沉冷冽的声音将白巍从那种感觉中抽离。
“就是书架第二格的中间啊,我记得很清楚,我前两天进去打扫房间还看见在那儿呢。”杨妈的语气笃定,掷地有声。
杨妈的话让白巍有些恍惚,万一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呢?是不是自己粗心大意看漏了?
看着白巍和陈季州不相信的表情,杨妈立刻起身风风火火的朝着书房奔去。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起身朝着杨妈追去。
“怎么不见了……”
刚踏入书房的白巍就听见杨妈的话语,这四个想一把重锤,狠狠砸向白巍的心口。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险些稳不住身形。眼底刚涌起的光瞬间暗淡下去。
刚刚燃起的侥幸之火,就这样被事实一盆冷水浇下。连烟都没来的急冒出来,线索又断了。
就在白巍陷入无尽的伤感中,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白巍冰凉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掌心的温度透过守备的皮肤传递,给白巍带来不容置疑的安定。
“杨妈,今天您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我跟小白处理就行。”陈季州的语气和缓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安定。
“不用管我们,我跟小白会商量到很晚。我们自己会找地方休息。”
杨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白巍和神色冷峻却可靠的陈季州。点了点头,便转身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瞬间,白巍还能听到杨妈嘴里还在念叨着怎么会不见了呢。
支走了杨妈,屋里彻底陷入了死寂。白巍眼神落在那张空荡荡的书桌上,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向那里。
“现在我们该怎么往下走?”陈季州靠在书架旁,双手抱胸语气里充斥不安。
“我不知道。。。。。”白巍低垂着头,缓步走向窗前,目光落在外面漆黑的天色。“现在线索都断了。”
“那现在我们是前往雪山寻找那个梦,还是先前往赤色山谷寻找白叔的踪迹?”陈季州站直了身体,走到白巍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书房里空气仿佛凝滞,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行走的“滴答”声。
白巍沉默了许久,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脑海中不断闪过杨妈的话。说不定那本笔记会是师父留下的线索,先找到师父。
“去赤色山谷。”
良久,白巍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却带着坚定。他扭过头对着陈季州,眼底燃起了一簇右岸的火苗:“师父肯定对我失去记忆的事是知情的,更何况咱们也不能将师父的笔记放任在别人手里。”
“行。”陈季州扬了扬眉,缓缓点头。“龙潭虎穴我也陪你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