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窗子忽然被敲响了。
来了!
叶南扶立刻从榻上起了身,来到窗边。
一推开窗,月华清光如寒水般倾泻而下,落到窗外伫立着的人身上,看清对方眉眼的瞬间,他目光蓦地一凝,眼中却并无意外之色。
“你来了啊。”
他笑了一声,轻轻道了句:“等你好久了。”-
殷烬翎在约好的酒楼上等了大半夜,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来。
她皱起眉,朝着归墟宫的方向远眺,夜色寂寂中,归墟宫也宁静得一如往常。
看着也不像是出了意外的样子。她暗自嘀咕着。
以魔君的灵力与身手,要掩人耳目地将人带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再等等吧。
她抱胸靠在廊柱上,等着等着,只觉倦意上涌,眼皮撑不住地耷拉下来。
迷蒙之间,她感到有人轻轻推了推她,叶南扶蹲在她身前,黑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连忙撑着地面坐起来,问他有没有事,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
叶南扶却只是静静望着她,并不答话。
她疑惑地抬眼看过去,刚想开口再问,忽然手臂被人抓着往前一拉,她顿时身子一歪,落入了面前少年的怀中。
他搂得很紧很紧,仿佛生怕怀中的少女下一刻就会化为鸟儿飞走一般。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
肩头蓦地一沉,少年的下颌抵在她肩窝处,唇瓣贴在她耳边,热气拂在她耳根处,让她忍不住想缩一缩脖子。
“阿梨,回去吧。”他轻声道,“回往生界,回清霄山去。”
她一怔,继而微微偏过头,看向少年的侧脸。
他黑沉的眼眸里霜雪不化,面上蒙着一层寥落的清辉,如同岑寂了万年的孤月。
“可我还没把你送回家。”
她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努力拉开两人间的空隙,仰头望进他的眼底:“等我把你送回了血月谷,不用你说,我自然是要回清霄山去的!”
他闻言愣了愣,忽而笑开了。
见到他的笑,她却并未感到欢喜,反而心直直往下沉,接着她手中一空,先前还揽着自己的少年,骤然如雪片般消散在她面前。
她往前扑过去,想抓住他的衣角,但随即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摔,再被清晨的冷风一吹,她意识清醒了大半,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然亮了起来。
她似乎做了个梦,但眼下她已无暇去思索这个梦的含义了。
因为她等了足足一整夜,却始终没有人回来。
归墟宫里必然是出事了-
殷烬翎用幻术乔装了一番,状似不经意地接近了归墟宫门口,伸长脖子鬼鬼祟祟往里张望。
“喂喂,看什么呢!”
门口的卫兵凶神恶煞地用手中长枪敲了敲地面,以示警告。
殷烬翎本还想向门口守卫打探一下,可偷偷抬眼瞥了一下这人,赶忙去确认脸上的幻术有无破绽。
见鬼!怎么是在故居时蒙骗过的那名卫兵!这人被坑过一次,受了惩罚,现在定然是万分小心。
闯肯定是行不通的,她要有那个实力硬闯归墟宫,怕是都能当下一任魔君了,只能想办法靠幻术混进去,可该怎么办才好……?
她躲在不远处,正思考着对策,却忽见正门一开,里头有人出来了。
司空熠摇着轮椅,身后跟着几个卫兵,一行人径直出了门,不知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