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你过几日要走之时,记得发个讯息同我知会一声。”
殷烬翎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行吧,那我走了,大清早就来敲门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吧?”
殷烬翎惯性地继续点头,尔后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可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又觉得这话似乎不大对劲。
等一下,“你们”是什么意思?而且打扰到我休息又是从何说起啊?师姐你来的时候不是看到我已经起床在隔壁老哥房里了嘛?还是说……
殷烬翎忽然寒毛倒竖。
……还是说,师姐你觉得我昨夜是歇在老哥那儿?
她抬眼看看秋渡,后者见她望来便笑了笑,可殷烬翎总觉得其面上笑容越看越暧昧。
冤枉啊,这可误会大了……不是,我虽然不怎么意图洗白,却也没想过被抹黑到这个地步啊!
并未给她解释的机会,秋渡已经转身走出些路了。
“师姐……”
秋渡回身看她,眼神疑惑。
要……要怎么说?我同老哥是清白的,我昨晚并没有宿在他那里?还是说师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起了个大早去找他聊天而已,没发生什么其他的?这话说出来真的不会越描越黑嘛
顶着秋渡投来的目光,殷烬翎咽了咽口水,将到喉咙里的解释之辞吞回了肚子里:“没,没事。”
这要怎么说出口啊!也许人家完全没这么想,我真说了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目送着秋渡下了前面坡道,殷烬翎默默地双手合十。
事到如今,只能祈祷了,师姐并不是个健谈八卦之人,再加上她午后就将出发去往昆仑,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兴许转头便忘了这茬,此事也不一定就会流传出去……对对,没必要太过慌张,保持平常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也不知是不是脑中弦一直紧绷着,接下来的几日,殷烬翎总觉得这处院落似乎清净异常,简直像个世外之地一般,就连路过的弟子都鲜有见到。
是……是我太过紧张的缘故嘛?以往这里有这么安静嘛?我怎么记得之前还有零星两三个人的,最近好像都没人经过了啊,该不会已经默认这块地方是通行禁区,怕打扰到什么事所以这几日才不见有人到访嘛?我这才几天没出去社交,所以现在外边流言到底已经传到什么程度了啊?
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出去打探一下,可万一下去就被围起来连番追问,又当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最后她还是决定蜷缩在这里装死,任由外头怎么说,只要我不去打听,事情就不存在。
殷烬翎觉得很有必要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放任给流言传播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在流言漫天飞舞之时,自己和老哥,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但仅仅是反思而已。
日子就在殷烬翎惴惴不安地看着画本、每日竖着耳朵听屋外有没有人路过之中,慢悠悠地又飘过了几天。
这日,美好的一天就从愉快地躺在床上看画本、突然想起外面也不知如何了、然后紧张地躺在床上看画本开始。
突然,由于此事被锻炼得格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自屋外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她立刻搁下画本,仔细侧耳听了一番。
不错,确实是有人路过了!
终于,终于有人路过了!
她险些喜极而泣,简直想开门出去拥抱一下这位路过的弟子,顺便了解一下如今外面风声适不适宜出门。
然而当她推开窗户向外看去时,却猛然发觉屋外竟是个熟人。
“楼姑娘?”
楼心月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滞了片刻,这才缓缓转头朝她望来,水眸中先前那灵动的光彩已然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灰败与萧条。
殷烬翎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不免想起楼传雪的事来,顿感几分痛惜。
毕竟是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亲兄长,楼姑娘这几日想必过得极不好受吧……
殷烬翎不禁为自己贸然出声唤她而懊悔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下一句当说些什么,一时觉得出门迎上去也不是,关窗不作声也不是,竟僵在了那里。
半晌,反倒是楼心月先开了口。
“殷姑娘。”她微微颔首一礼,“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