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烬翎喝了几口,觉得嗓子稍微舒服了点,轻咳了两声,试着发声:“老哥。”
叶南扶转头看来,她又接着说了句什么,声音较之先前还是好了一些的,只是仍旧十分沙哑微弱,以叶南扶的距离,仅能听见几个零散的字音。
于是他坐到了床边沿,凑近了些:“再说一遍。”
忽然感到手被一只娇小柔软的手握住,她附在他的耳旁,微热的吐息拂过他的鬓边,令他心下狂跳起来,微微咽了下口水,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只听她轻声道:“给我点生命力。”
躁动不安的心上陡然被迎头浇下了一盆冷水,热切的火焰顿时熄了个彻底,他脸上的晕红顷刻退了干干净净,随即罩上了一层寒冰将神情冻得冷漠无比。
“没有。”他冷冷道。
殷烬翎:???
殷烬翎:病人就在你面前气息奄奄饱受折磨,你还惦记着昨天那点鸡毛蒜皮的小矛盾不给治,有没有点医德啊?你良心不会痛嘛?
眼见着他要站起身离开,殷烬翎豁出去了,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凑在他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软绵绵地央求道:“哥哥,你就给了我好不好?”
叶南扶被这声搞得心头一跳,故作镇定地轻轻瞥了她一眼,悠悠地拿开了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弄乱的衣襟,道:“还有心思搞这些有的没的,说明病得还不够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殷烬翎靠在床头瘫坐着,目无神采地望着叶南扶,后者正拿着块抹布半跪在地上清理着茶盏的碎瓷。
“你昨日晨起就在打喷嚏,是不是宿醉那晚睡相不端,半夜乱滚蹬了被子。”
“半夜乱滚”精准地几个字戳中了殷烬翎心事,想起今日这烧极有可能是昨夜想入非非之时,掀了被子笑得满床打滚所致,便不由愈发幽怨地望向了叶南扶。
似乎是感受到她投来的哀怨目光,叶南扶头也不回地道:“看也没用,就别想了,我不会给的。”
“为何?”殷烬翎哑着声音,分外悲戚地道。
“以你们仙人的体质,不出两日便可活蹦乱跳了,实在毫无必要浪费这一点生命力。”
“你骗谁呢!”殷烬翎一时激动冲口而出,不慎岔了气,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
叶南扶站起身,挑眉看了会儿她这一通撕心裂肺的猛咳,终还是垂下眸子,坐到了床沿上,拍着她的背顺气,又递过去半杯水。
殷烬翎喝了口水好容易缓了下来,立刻拉住他幽幽怨怨道:“你之前分明挥霍得起劲,怎么到了我生病的时候却吝惜起来了,难道看我这么病恹恹的样子,你忍心嘛?”
叶南扶凉凉地看着她:“别以为扮柔弱我就会松口。”
“哼。”殷烬翎冷哼一声,撇开头不屑道,“你那与天同寿、无限生命力什么的,根本就是诓人的吧,之前让花草疯长估计就是什么骗术,所以如今怕被我拆穿装作不肯用,也难怪当初给宋大公子治病时要关起门来。”
“激将法也是没用的。”
“那我说什么有用嘛!”殷烬翎泄气了,颓丧地仰头往后靠。
“一点小病就依赖生命力,对你的修行无益。”
“啊这……”殷烬翎顿时愕然,接着有些羞愧地微微低下头,“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我也就不会这般纠缠了。”
“哦,是么,其实我是骗你的,就是单纯不想给你罢了,我连灵力都没有,还能对你们仙界的修行法门有所了解?”
殷烬翎暴怒。
“行了,你也别这么瞪着我了,想好得快一些还是少动肝火为妙。”叶南扶掸了掸袖子,便要站起身来。
殷烬翎眼眸微微一眯,计上心来,回想了一番昨晚策划的作弄老哥方案,便状似叹惋地开口:“可惜了。”
“本想着,今日我们可以偷偷启程前往终南山一探究竟的,现下这状况却是去不成了。”
叶南扶正要起身的动作顿住了,不动声色地悄然坐了回来。
殷烬翎若无其事地瞟了他一眼,接着道:“昨日楼姑娘就回去乐游山了,她虽不大愿我们去,但反正终南那边当下是无主之地,提前去探探也无妨。”
“你当真想去?”叶南扶忽然问。
“自然,为何不去?”殷烬翎颇为奇怪地看向他,“你难道不急着回家了?若不是我今日醒来成了这副模样,定是早早便来叩你房门,拉着你过去了。”
叶南扶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回身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气极反笑:“是啊,我可太急了,这便回去收拾东西,等你病一好我们就上路。”
说罢,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去,反手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