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受伤之后我很努力想要让自己合群,但好像怎么做都没用。后来又出了那件事,老实说,确实度过了一小段辛苦的时间……”原田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发,“但只要想到学长是因为真心站在我这一边才会那样做,我又很感激。啊!当然……我并不是说支持暴力的意思。”
原田越是这样说,阿走就越是觉得愧疚。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当初挥出那一拳时,比起维护学弟的正义之心,内心更多的充斥着可以使用暴力的快感。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况且如果真的通过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来传达心意,大概会吓到原田。
这么一想,阿走索性闭上嘴,只是沉默地盯着原田胸前那台单反相机。
结果这人一说起来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和他印象中那个性格木讷的学弟完全不同,看来是在新的社团里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不知道影山有没有真的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他时不时会点头附和。等到原田停下后,影山问:“那腿上的伤,现在已经好了吗?”
“是,”原田马上活动了一下双腿,“虽然没有机会再代表田径队参加比赛……不过普通的走路、跑步都没问题。已经很幸运了,对吧?”
影山没有立刻接话。
原田有些尴尬,想要尽力换个话题:“对了,学长,旁边这位是你的弟……”
“下次再一起跑吧。”影山突然说。
原田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用力站直,红着眼眶大声回答:“好!!”
原来面对“谢谢你”的时候,还有比“不用谢”或是“对不起”更好的答案。
阿走心里既有一丝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苦涩,又弥漫着另一种淡淡的喜悦。原田不但没有怪自己,还愿意下次再和自己一起跑步。
“健太,这里还要再补几张照片——”操场那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
“马上来!”原田回过神,吸了吸鼻子,“学长,那我先走了。”
“嗯,下次见。”
和原田告别后,影山立刻开始东张西望。
“找什么?”阿走问。
“垃圾桶。”影山摊开手,他刚才因为太紧张,把手里那个可怜的酸奶盒子完全捏扁了。
“大概要走到校门口那里才会有一个。”
“会再碰到门卫大叔吗?”
“我也不确定。”
“藏原学长……”影山的表情变得心虚。
“怎么了?”
“我刚才和那位本田学长说话的时候,忘记身体互换的事了。随便就替你和他约定了以后一起跑步的事……对不起。”
“那个没什么,”阿走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影山想要问自己高中时期的事,“不过他叫原田。”
“是吗?”
影山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