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走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独自上车,下车,然后踏进了仙台市体育馆。
决赛已经打到第三局,阿走按照指示牌标明的方向,走到了二层的观众区。
“果然还是白鸟泽更强啊。”有人说。
“据说那边的二传手和白鸟泽这边的主攻不是第一次打比赛了。”
“两个人都还是高一吧?居然就都已经是正选了。”
阿走之前一心扑在跑步上,没看过正式的排球比赛,平时对这项运动也没有额外的兴趣,观众们说的这些他都听不懂。
他看向场内。
刚才在车上还心情很好的那位学弟此刻却面无表情,在其他队友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发球区,站定。
球在他手心里迅速转了几圈,又被按住。
抛球,跃起。
连续发球得分。
在一浪接一浪的欢呼声中,阿走竟然短暂地放松下来,忘记了田径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及川好强。
这就是看强者比赛的感觉吗?
——然而比赛最后赢的是白鸟泽。
自己顺利进入了田径决赛的阿走没办法在这种时候还跑过去对及川说:“我来看了比赛,你们打得很好。”
交集就被迫暂停在了这里。
而高中的最后一年对阿走来说实在太过黑暗,动手打人、退出田径队、学校失去比赛资格……那个离开排球决赛场馆的落寞身影也慢慢消失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直到——
“高二吗?那个时候及川学长应该是高一……”影山完全无视田中在球场另一边的大喊大叫,凑上来问阿走,“藏原学长是哪个高中?”
“仙台市的青叶城西。”
影山的嘴巴变成了O型,“果然!”
干嘛用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阿走无奈。
“是及川学长吧?打进县级预选赛,用了这个发球的人!我就是和他学的。”
阿走点头。
“那学长觉得怎么样?”影山开始不停地围着阿走问东问西,“还是及川学长的发球更好吗?他的发球会更有爆发力吗?那个时候打白鸟泽他用这个连续拿了几分?”
“我不太记得了。”阿走尴尬地抱着手里的排球。
“后面的春高预选赛,我们可能也会和青叶城西对上。”影山握紧拳头,“这次我一定要打败及川学长。”
“你们初中的时候关系很差吗?”
“嗯?关系很差……吗?”影山用手抵住下巴,陷入了艰难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