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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起来好吗宝贝儿们(第2页)

前面一个班的表演还没结束,他悄悄掀开幕布的一角,台下大片大片的荧光棒正上下疯狂打call,应援声也一波接一波。

李欣露蹲在他旁边,正低头整理舞鞋的带子。系好一只,站起来跺了跺,又蹲下去重新系。江念站在旁边,两只手握着水袖的袖口,来回搓那块绸子,搓出细细的声响。周瑶在她们中间来回走,嘴里小声念着节拍,像在跟自己确认。

他手心冒出层层细密的汗珠,嘴里是不停分泌的口水,脑子里像有一只猫在玩毛线球一样乱。总之,浑身就是不得劲。

幕布透过的那丝光将两人分开,胡旧序小拇指隔着薄薄一层面料感觉被轻轻勾了勾又很快松开。

娄逾时站在金线的另一边,侧头沉声问:“怎么?紧张了?”

胡旧序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他跨过那根边界线,瞳孔变成好看的琥珀色,就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就一下,我真的有点怕。”

娄逾时愣了一会,最后还是打开了双臂抱了一下,很短暂但他很满足。可能是因为动作不大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

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舞蹈串烧《戏梦》——高一六班。”

胡旧序鼻尖留有他身上甜甜的果木香。周瑶拍拍手,低喊一声“走了”,第一个走出去。李欣露站起来,拽了拽裙角,跟上。江念把手里的水袖甩开,白色的绸子垂下来,贴着腿侧。林屿从墙边直起身,跟上去,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娄逾时在后台对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心仍惴惴不安但他的气味对他就有一种安神的功效。他站上了领舞位置,台下观众正三三两两在一起聊着各自印象深刻的表演,评委们也正在商量着怎么评分。

聚光灯打在舞台上,刺得他们都眯了眯眼睛。等适应后再睁眼,只有几根泛光的发丝扫得额头,痒痒的,观众的脸也都看不见了。

古典乐响起,胡旧序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全身,想象自己是水草随水流摇摆,在柔中还得有劲才能甩出水袖的刚柔并济之美。

戏腔一出,高潮登场,众人将水袖甩在肩上,双手抱于胸前,跑上前去。到位置时,单脚踮地跳跃,手上力道一挥,比人还高的水袖便翻涌腾空又缓缓落下。众人随后双手摊开原地旋转,白色的水袖便环绕在身侧。五人开始旋转开始往中心聚拢,四朵水粉色的花朵簇拥着他,愈发衬得中间的他素雅安静。最后,五人以轻纱轻掩半张脸庞作结。

“未听,一句一叹戏里有情痴。”

接着,灯光忽灭,他们褪去古装人群里面的起哄声一波接一波。

胡旧序手指有点抖,带子绕了两圈才抽出来。旁边的李欣露三下五除二把水袖卸了,动作很快,快到看不清。

男生们已经站在点位上,只有有一两个女生有点慢,

江念低着头解扣子,解到第二颗的时候卡住了,林屿从她身后经过,极地伸手帮她扯了一下,扣子开了。江念抬头对他笑笑,林屿没停步回到位置。

时间不多了,他只能草草把衣服随意丢在角落,踉踉跄跄赶在灯光亮起时站在娄逾时身前。一改之前的忧郁,下一首曲子旋律即轻快又活泼。

如果说上一首是一位老人回忆前生的遗憾,那现在,就是少年活在当下、热烈滚烫、不管不顾

没有扭捏,没有收敛,没有隐忍。

娄逾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带向身前。胡旧序顺着力道旋身,水袖早已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甩开的手臂、踩准每一拍的脚步、抬头时眼底藏不住的亮。

音乐越跳越热,动作越跳越开。

抬手是少年意气,转身是坦荡锋芒,踏步是无所畏惧。

他们不再是簇拥与被簇拥,而是并肩、散开、聚拢,像一群挣脱束缚的野鸟,迎着光肆意舒展。

胡旧序不再紧绷,不再怯生生怕出错。

他跟着鼓点扬头,跟着节奏摆臂,眼里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安稳,而是豁出去的亮、藏不住的野、少年人独有的、烫人的张扬。

娄逾时就在他身侧,步伐稳而劲,眼神亮而野,每一次擦肩、每一次交臂、每一次同步转身,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少年气。

台下的起哄声、尖叫声、鼓掌声,被音乐裹着卷上来,成了他们最烈的底气。

曲子到了尾声,旋律变得平缓,男生们伸出手,鞠躬。女舞伴提起裙摆,屈膝再起身将手搭上去,至于胡旧序没有裙子,他站在娄逾时对面,把手伸出去。娄逾时握住他的指尖。身体被音乐推着,时而向后滑步,时而向前滑步再接上一个臂下转。

音乐在最后一声鼓点上戛然而止。所有人定格在最后一个姿势,娄逾时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胡旧序仰头,后脑勺几乎抵在娄逾时的肩上。

掌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像一堵墙从前面推过来。有人喊“六班”,有人喊“再来一个”,荧光棒挥舞成一片,晃得舞台都跟着闪。刘睿琛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过来,不知道在喊什么,嗓子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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