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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训死人了(第2页)

他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抬手拉紧外套拉链,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耳旁的哄笑声渐渐淡去,教官已经转向队列前方继续训话,可他的脸颊依旧烫得厉害,后背的红疹被外套摩擦着,竟莫名没那么痒了。

“来,我拉你一把。”胡旧序顺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慢慢起身,指尖刚触到娄逾时的掌心,就被对方稳稳攥住。

“谢、谢谢。”胡旧序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去看身旁人的眼睛。

娄逾时没应声,只是悄悄松了松攥着他的手,改成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你这人还会不好意思啊。”

“我也没想到会被抓包嘛……”胡旧序挠了挠后脑勺,窘迫地吐了吐舌头,“主要是那军训服料子太糙,穿里面实在难受。”

教官的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低语。胡旧序赶紧收回目光,挺直脊背有些摇摇晃晃走回队伍中。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娄逾时,对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悠闲模样,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似乎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掩饰什么。

太阳随时间越来越高,空气中的水分子在四处狂奔,胡旧序嘴唇干得泛白,头脑开始不受控制的思考:昨天的蝉好吵,姐姐药膏放哪来着,分子热扩散效应…突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他好像还听见有人说了句:“救命啊,教官训死人了!”

胡旧序从一阵颠簸中醒来,四周场景不停往后退,连热风吹在脸上都有些凉意,发现自己横躺在娄逾时怀中。胡旧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肩头,能清晰闻到草木混着阳光的味道。

眩晕中,脑子里的念头依旧碎得不成章法:今早咸蛋黄流沙包没吃、姐姐的药膏还在桌上、娄逾时的肩膀真结实……他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细碎的气音。

可能是少年的好胜心在作祟,他扭了一下想表明自己能走。

“别动,省点力气。”娄逾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会我可不想像你一样出糗。”

到医务室时,校医连忙接过他躺下,测了血糖后皱眉道:“还好送得及时,低血糖再拖会儿就危险了。”娄逾时站在一旁,医务室里空调开的低,顺手拿起旁边的薄毯盖在他身上。声音还带着点喘:“他可能早上没吃东西。”

胡旧序躺着无力点点头,脸颊发烫。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娄逾时身上,正好吧胡旧序罩着。他忽然想起刚才晕倒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幸好栽进的是他怀里。

“哎呦,肯定还有点中暑,来把这个喝了。”医生递来一瓶藿香正气水和一根吸管。

娄逾时顺势接过,插好吸管后递给胡旧序。

“下次晕倒我可不会管你,知道不?”

“知道啦。”

校医递来一杯温水,打趣道:“小伙子有人这么惦记着,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娄逾时接过水杯,自然地递到胡旧序嘴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胡旧序的耳尖瞬间红透,慌忙偏头自己接过喝了一大口。

两人在医务室待了半个多小时,胡旧序的气色渐渐恢复。娄逾时怕他回去又被教官罚,特意找校医开了张低血糖证明,折好塞进他口袋里:“拿着,回去给教官看。”

走出医务室时,阳光依旧刺眼,娄逾时却下意识走到他外侧,替他挡了大半阳光。胡旧序偷偷瞟着身旁并肩走的人,忽然想起军训前姐姐说的话,心里悄悄冒出个念头:或许,这场兵荒马乱的高中生活,会因为有娄逾时,变得不一样起来。

“对了,”胡旧序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娄逾时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早上在保安亭,看见你把流沙包全给大叔了。”

有了这张假条,胡旧序的军训生活可谓是如鱼得水,天天在观众席上看着同学们“受难”,可他才不会闲着,在休息时会替班上做好后勤工作,搬水,接水,备好各类中暑药物,甚至自掏腰包给班上买冰棍让高一六班一跃成为最幸福的班集体,这也让他和个个同学打好关系。

偶尔聊天时,还会聊到他晕倒,刘睿琛总会跳出来说:“娄逾时啊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拦腰扶住你,然后小臂用力打横抱起,好一出英雄救乖。”

军训生活就在说说笑笑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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