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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课(第2页)

“嗯。”我用力点头,眼眶却莫名一热,“我们再坐下聊聊天吧。”

“行,我们再聊聊。”

他搬一张凳子在我旁边空位坐下,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我们班上的趣闻,他不语只是笑着看着我,现在岁月静好的时光正是我所期盼的。

也许这样就够了,不用想过去与未来,只需现在的光与热。

不知不觉间,周围同学慢慢到齐,他也回到原来座位上。我看向旁边又是空无一人。

余老师走进教室时,带着前所未有的笑容。最后一次点开装的满满当当的u盘,最后一次仰头吼道:“上课!”

大家一起前所未有地使劲怒吼回去:“起立!老师,您好!”

余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温暖,缓缓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的脸庞。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们很久,仿佛要把这最后的景象刻进心底。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任何一堂课都要温和:“你们早读但凡有这一半精气神,我也不至于天天被校长念叨。”

“好了,哥哥些。”这个他用了大半年的、带着嗔怪与亲昵的称呼,此刻听起来格外熨帖,“这真的是最后一课了。没有知识点,没有考点,我们就随便聊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空气中开始凝聚的伤感。

“首先,我得道个歉。这两年,我对你们太凶了。”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骂过你们,罚过你们站,还撕过你们藏在课本底下的小说。”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混杂着哽咽的笑声。

他的声音有些哑了,停顿了一下。

“高考结束了,你们以为最大的考验过去了,对吧?”他掏出一个大箱子“这里面就是你们以后人生道路的答案。”

等我们纷纷领到自己的那一份,像接过一份庄严的密令,在余老师统一的口令下,我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看似普通的文件夹。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标准答案,也没有祝福的箴言,只有一页空白a4纸,和一枚安静躺着的书签。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窸窣声,大家交换着看,满脸都是困惑的问号。直到我翻到自己的那份,目光瞬间被钉住了——在那页白纸的上方,是余老师亲自为我写下的、一行清俊有力的字:

人生是旷野,哪里都是方向。

唔,鼻头一酸。怎么最近怎么喜欢哭啊,真矫情。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课,人生不是高中试题有固定步骤,而是一道开放性命题,你们今后的任务就是不断在这白纸上不断画出独属于自己的色彩,大胆尝试,用心描绘,活出独一无二的人生。”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巡梭,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我身上。

“来,旧序!念出你考前值日生笔记的最后一段话!”

我还完全沉浸在那句“人生是旷野”带来的震撼与感动里,冷不丁被点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腾”地站了起来。

全班同学的视线“唰”地一下聚焦在我身上,如同聚光灯,让我无所遁形。紧张感像潮水般涌来,我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衣角。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淹没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本能地飘向他

沈奕舟正看着我。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是好奇地观望,而是悄悄地、坚定地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他的眼神清澈而充满鼓励。

这句话是对他说的,无关他人。他是我唯一的同行者:“当铃声响起,高考结束,愿夏天的风会铭记少年们飞扬的衣角,无论我们处于何种境遇,无论未来是否如愿奔赴所想,我们一愿我们永远都有推开下一道门的勇气,在开阔的平野上撒野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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