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许抬眸,眼神冷得像冰:“哦,那你走吧。”陆驰站起身,语气又急又凶,却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执拗:“我、我还真就赖着你了!”“我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他赌气似的转身,大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背对着温知许。屋子里饭菜热气一点点变冷。温知许看着他那个僵硬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几近凉透的三菜一汤。那热气,正一点点消散。像极了他和陆驰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留不住。他沉默了会儿。“好了……先吃了饭再说。”陆驰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不吃!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嘛?我饿死算了,这样你就不用看到我了。”温知许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行了哈,再不吃,菜就凉了。”陆驰这才慢吞吞从沙发上起来,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却依旧梗着脖子:“那你答应……不准再有这想法。”温知许没看他,淡淡道:“那你还是饿死吧。”陆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温、知、许!”“是不是最近我对你脾气太好了,你忘记我是什么人了?”温知许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什么人?强奸犯吗?”陆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他怔怔地看着温知许,几秒后,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错了还不行嘛。”我等你回家明明被伤的是他,可却偏偏,见不得陆驰半分难过。吃完饭,不等他伸手,陆驰就跟上了发条一样,飞快地起身收拾碗筷。动作慌乱得像是在逃避什么。温知许没有上前帮忙,只是走到沙发旁坐下,打开电脑处理工作。屏幕冷白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清冷疏离,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陆驰洗完碗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男人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又冷硬,周身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壳。陆驰没敢上前打扰,默默拿了耳机,在旁边坐下,点开了游戏。可往常能让他全神贯注的激烈对战,此刻却变得索然无味。他心不在焉地操作着,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温知许身上飘。不过十分钟,他就被对手连续秒杀三次。耳机里瞬间炸开队友的惊呼:“不是吧哥,你号让人盗了?这操作也太下饭了!”陆驰烦躁地扯下耳机,对着麦克风闷声丢下一句:“不玩了,下了。”游戏界面关掉。客厅里只剩下温知许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规律,却一下下,重重敲在陆驰心上。他无所适从地转身进了卫生间。没多久,陆驰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他走到温知许身边坐下,挨得极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微凉的体温。“温知许,”他声音带着水汽的濡湿,“十点半了,去洗澡睡觉吧。”温知许这才从屏幕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片刻茫然,像是才想起,身边还坐着这么一个人。他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陆驰:“……”合着他忙活半天,这人一直以为他会离开了?胸腔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和火气,瞬间“腾”地一下窜了上来。陆驰往前凑了凑,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绪。腰间的松松垮垮的浴巾滑落几分,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胸膛。他眼神又亮又凶,像只被惹急了的大型狼犬,带着执拗又霸道的攻击性。“现在去洗澡,把沙发让给我。”他声音带上几分危险的意味,“或者……我现在就去床上,跟你一起睡。”温知许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冷厉:“你敢碰我床试试。”“你再不起来,就看我敢不敢。”陆驰扬着下巴,挑衅地看着他,一副寸步不让的模样。温知许又气又无奈,实在懒得跟他继续这种幼稚较劲。时间确实不早了,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耗下去毫无意义。他不再多说,干脆合上电脑,起身径直走向卫生间,不想再跟陆驰多费一句口舌。接下来的几天。温知许和陆驰,就以一种诡异又平静的姿态,共处一个屋檐下。他没有再开口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