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总攻开始。
霍霆的箭阵遮天蔽月,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身。
岳镇川亲率敢死队扛炸药突至永定门下。
“轰。。。。。。”
城门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周家军如黑潮涌入。
巷战在街衢间爆发,但局面却诡异的一面倒。
许多汉军士卒直接拋下武器,跪伏道旁,甚至反身引路。
蒙古骑兵在狭窄街巷里根本来不及掉头,便被马槊挑落下马。
陈白的白袍军已在东门外收割了三波突围残兵,尸首堆成矮丘。
。。。。。。
辰时,皇城告破。
韩奇正策马入宫门时,几个太监正抱著传国玉璽跌撞奔逃。看到他,立刻跪下献上玉璽。
韩奇正看都未看,直接吩咐身后的副官:“將玉璽呈予主公。”
龙椅上,元帝早已服毒自尽,尸身歪斜。
阶下跪著数十名瑟瑟发抖的宗室贵族。
“押下去,一个不留。”
他目光扫过殿中奢华陈设,最终落在悬於樑上的蒙元王旗。
“扯下来。”
赤色周字旗在晨曦中升上宫檐时,大都各处的廝杀声渐次平息。
。。。。。。
巳时,安民告示贴遍全城。
周芷若站在刚清理乾净的皇城广场上,身后是猎猎作响的军旗。
她望著跪满广场的百姓,缓缓开口,声音在皇城广场上迴荡,穿透了晨雾,也穿透了百年的屈辱
“自今日起,我汉家山河,重见天日,从今往后,再无四等人。
汉人可直立行走於天地间、可读书科举入朝参政、可持田经商、老做得食。”
她目光扫过人群,陡然提高声音。
“都站起来,我汉家儿女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父母和祖先。
见官不跪,见君不拜,除祭祀大典外,凡我治下,废跪礼!”
“周家军军法三条:扰民者斩,劫掠者斩,欺辱妇孺者,立斩不赦。”
广场上黑压压跪著的百姓,起初寂静无声。
而后,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像是打开了闸门,呜咽声、叩首声、以额抢地的闷响,如潮水般漫开。
一个白髮老翁颤巍巍站起来,站直了他佝僂了七十年的脊背。
仰头望著那面赤色旗帜,浑浊的泪水划过沟壑纵横的脸。
“站……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