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西琳好奇的问:“哪里相似?”
“是啊,傲娇,容易膨胀,关键时候掉链子,心理害怕寂寞又不说……”苏白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敲打的声音,他哈哈一笑:“难道不是吗?虽然认识你不久,但你其实很好懂的,熊孩子心眼很多,但你并不是熊孩子啊。”
敲打声停了下来,西琳有些不高兴:“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不是不堪,这些都是优点,或者说……萌点吧?”苏白话语中并未戏谑的意味:“因为这些特点,艾列什基伽尔可是相当受到迦勒底御主们的欢迎。”
“我不懂那些,你说这个谁懂呀。”西琳鼓着脸颊:“大叔真是个怪人,说的很多话都莫名其妙,明明在牢笼里待着还这么开朗,你知不知道自己待着的房间死过多少人了啊?”
西琳说出这句话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但张嘴又不愿意道歉,性格别扭的孩子。
她隔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对方回话,心理才觉得有些慌张。
“大……”西琳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嗯?”苏白回应了一句:“是不是要道歉?我听着呢。”
“谁要道歉啊!笨蛋大头鬼!”西琳立刻气歪了嘴,这个可恶的大叔,故意不出声在逗她玩。
“你这傲娇不错,可惜我看不见了……”苏白叹了口气。
“大叔……你看不见吗?”西琳突然心底翻出同情:“你的眼睛难道因为实验……”
“隔着墙壁我怎么看得见,你要不然来我这边住,这边的牢房很大的哦,床也很大。”苏白又是戏谑的调侃了一句,顿时将西琳气红了脸颊,暴跳如雷。
“你你你,哼!今天不跟你说话了!”西琳回到自己的床铺里,裹上被子,埋住脑袋,嘴上埋怨着,但心里怎么也讨厌不起来……被大人当做普通孩子对待是多久之前的事,她都快忘记了。
自从母亲去世,被抓到这里来之后,只有痛苦的试验,暗无天日的日子,身边熟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就在不久前,陪伴她一年多的阿芙罗拉也在实验中消失了……她很害怕,每一晚都快睡不着,但也不能表达出来,她必须保持着坚强态度,否则她只能抱着其他两个朋友缩成一团哭泣下去。
因为对朋友的重视,她才主动跟苏白搭话,希望能换来一瓶牛奶……
这一次交谈本以为是只有一次的交易,却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依赖,和他交谈总会觉得轻松,觉得愉快,与朋友唯唯诺诺的交谈不同,他的话语里充斥着一种淡然与自信,不同于被关押在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的孩子们,也不同于那群只看数据不知生死的研究员……
这个大叔知晓关于外界的许多事,那个庞大到她还没能来及去看的世界中还充斥着许多美好的风景,听着在欧罗巴大地上的风景,在香榭丽舍大道上漫步的繁华,在夏威夷沙滩边吹来的海风,西琳无法幻想出那种风景,也无法切实感受那种美好,但她心中突然意识到……原来世界这么宽广。
在看看自己所在的牢笼,西琳不禁去想,自己有没有机会去看一看那样的世界呢?
……或许不会有机会吧。
她苦涩的想着,闭着眼睛,给予没有希望的人希望是一件残酷的事,在牢笼里仰望璀璨的群星,那也只是一种奢望,一种不切实际的愿望……
但即便只有这么一个微弱的火种,也仍然落入了西陵的心底,这或许是一种残酷,可人类总是需要眺望着远方,寄托着希望才能活下去的生物……
“等待,并怀抱希望吧。”苏白念出了这句话:“在这牢笼里,竟如此合适啊。”
他闭上眼睛,抵御不住虚弱魂魄带来的困惑睡意,意识再度沉入水面。
……
相隔半个地球的距离,西伯利亚面对着星空,而浮空要塞则是晴空万里。
这里是天命总部,巨大的浮空要塞,是行政中心,同时也是最为庞大的研究设施,一共具有九个主岛,以北欧神话世界树的九个世界为名。
行政中枢的最高位置,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美男子审阅着手中的资料,他的态度慵懒,目光随意,实际上坐到大主教位置上足足五百年,他并不需要事必躬亲,只需要指定大方向便可,否则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培育棋子,到处搞事,甚至还有时间去安抚下属,给女武神当主治医生?
处理政务有时候只是为了排解无聊,奥拓大主教快速浏览了一系列报告,值得注意的是来自逆熵方面的狙击,虽然是天命北美支部独立而成,但本质并不该有这么棘手,只可惜第一律者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导致天命已经逐步丧失了一定的优势,但问题不大……只要人造圣痕顺利,泰坦终归比不过女武神。
他这么思索着,打开了来自巴比伦的报告,视线定格在了第二页的报告书上。
奥拓·阿波卡利斯盯着报告中的青年,眼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手指敲打了桌案几次,皱起眉头:“难道……又是一位赤鸳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