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垂下眼睫,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能在生辰与所爱之人共度夜晚,她如愿以偿,心中自然欢喜得无以复加。
碧落注意到她手腕上多了一枚清透的翡翠镯子,偷偷笑了一下,感慨道:“王爷对女郎真是用情至深。”
扶楹不知碧落何出此言,一挑眉毛,问:“此话怎讲?”
“奴婢能瞧得出,此镯通透翠绿,毫无瑕疵,乃价值连城之物。”
碧落笑着道:“况且,清晨王爷让奴婢留下水盆,必是为你擦洗了面颊。临走前,还帮你盖好被子,一直默默看着你,舍不得离去,直到望舒前来叮嘱数次才动身出发。”
扶楹有些难以置信:“果真?”
“当然!”
碧落笃定点头:“王爷看向女郎的眼神呀,实在深情款款,奴婢先前可从未见过。”
扶楹睫毛微颤,心中暖流蓬勃,唇角扬起一抹轻柔的微笑,犹如尝到最为甘甜的蜜糖一般。
……
收拾妥当之后,扶楹一如既往前去永春堂坐诊忙活。
一时常光顾堂内的老妇人却敏锐捕捉到她的异常,问:“落蓁姑娘,你今日瞧着,倒比往日心情好不少呀。”
扶楹一脸怔然,仿佛忽而被人点中心事一般,无所遁形。
“咦?梁妈妈,有这么明显吗?”
另一位妇人也迎合道:“我也注意到了,姑娘近日可有什么欢喜事么?”
喜事?
扶楹笑笑不语,回想起昨日闻灼滚烫的体温,心脏却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
算是有吧……
夜里,落更之前,卫王府的马车如期而至,停在永春堂的后门。
扶楹开门将闻灼迎入,看到他那副过于英俊的面孔,顿时喜笑颜开。
“楹儿。”
闻灼伸出双臂,迫切地拥她入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实在太过思念你,便一刻不停赶来了。”
他应是在王府便沐浴过,扶楹深陷在他怀中,鼻腔间皆是男子身上清冷的辛香。
她对他又何尝不是朝思暮想,只不过,闻灼晚上一定会来永春堂探望,她对此分外肯定。
扶楹眉目舒展,拉过他的手,与他一同进了屋子。
“雪熄,你今日心情如何?”
“开心。”
闻灼不假思索地答道,看向她的双眸犹如闪烁着星光,“我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这么强烈而极致的幸福了。”
扶楹瞧他眉飞色舞犹如天真孩童的模样,顿了片刻。
传言中冷血偏执如阎罗一般的卫王,竟有如此赤诚的一面,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可她的话语过于直白,扶楹不禁脸一红,难为情地说道:“你就这么贪恋榻上温存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灼见她回错了意,连忙轻握住她的双肩,解释道:“我深爱楹儿,所以想与你更加深切地接触,亲密。幸福的来源是与你两心无间,琴瑟和鸣,并非仅仅是昨夜欢好。”
见他这般认真,扶楹有些惊讶:“我本就是在开玩笑,你不必放在心上。”
闻灼微微一愣,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我其实也是,雪熄。”
他本人就这么坐在身旁,扶楹实在心痒难耐,便顺势依偎在他怀中,迫不及待与他更加亲密。
“人人都瞧我分外高兴,不同往日。若是当初在王府时便与你共枕同眠,我恐怕……并不会这么开心。”
“那时候,你仍然对我心存忌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