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他已近乎为她疯狂。
扶楹任由接连不断的浪潮袭来,惬意地享受着,手指抓紧他的肩背,情不自禁地迎合,低唤,让两人的情意深种。
犹如登山一般,一番努力攀爬之下,那无法抵挡的最顶峰终会到来。
闻灼行至最深,将一腔火热尽数洒落。
……
夜半时分,寝殿里静了下来。
别苑床榻宽大,二人不必紧贴着身子相拥。
可闻灼在给她与自己擦洗过身子后,仍将她轻轻搂住,体会着温柔与幽香纳入怀中的舒适。
扶楹枕在闻灼手臂上,纤细的胳膊揽着他精壮的腰身,平复着方才那股炽烈不熄的欢畅。
二人的呼吸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平稳。
正当闻灼以为扶楹睡去的时候,她却忽而问道:“雪熄,别苑里有药房吗?”
闻灼眉心一颤,答道:“有的,可是哪里不适?”
每次欢愉过后,扶楹皆会不间断地服用自己精心调配的汤药,在尽量不伤身的前提之下,作为避子之用。
不然,以二人这样频繁的亲密,她早已有了身孕。
尚未成亲之时,答允与他共度良宵,已是她对他深重爱意的最大让步。她不会允许自己在没名没分之时,便怀上他的子嗣。
今日闻灼已向自己提亲,扶楹依然有些担忧,便顺口问了一句。
待到明日再喝汤药,应当也无妨。
面对他的关切,扶楹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只是问问,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好。”
闻灼轻抵上她的头顶,侧过身子拥抱着她,释然地合上眼睛。
——
清晨,城外没有喧闹的人声,唯有黄鹂清脆的啼啭,柔和的晨风轻轻飘荡。
即便闻灼早已清醒,也并未起床,而是静静看着怀中沉睡的扶楹,唇角挂着温柔如水的笑意。
徐绾曾隔着屏风前来询问过一回,听到闻灼低声命她退下,便会了意,退出寝殿,阖上大门。
过了良久,阳光射入寝殿,落在扶楹的脸上。
她感到一阵痒意,眼睫微颤,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闻灼含着笑意的面庞由模糊逐渐清晰,映入眼帘。
“楹儿,你醒了。”
听闻男子低沉轻柔的话语,扶楹瞬间清醒过来,面庞荡漾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雪熄,你没去上朝吗?”
闻灼点了点头,道:“今日适逢下旬假,百官不必上朝。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醒来。”
扶楹垂眸,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也不叫醒我。”
“昨夜累坏了吧,我不忍心打搅你的好梦。况且,你不记得了,男子都会在晨间……”
闻灼煞有介事地停顿了一下,凑近她的耳边,缓缓说出几字。
扶楹瞬间面红耳赤,红晕甚至蔓延至耳根。
她埋首在他怀中,嘟囔道:“都快日上三竿了,你克制一下嘛。”
闻灼欣然大笑,轻轻吻着她的额头与鼻尖。
二人在锦被之下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这才起了床。
扶楹跪坐在床上,为闻灼穿戴整齐。
从前,她在王府中,也是这样侍奉他的。
只不过,彼时心中只有谨慎与惶恐,而如今,她满眼满心皆是对心上之人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