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呆若木鸡,身子却猛地战栗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濡湿之感透过皮肤直冲心底,微小的力量感伴随着湿润的潮意,将她凝白的皮肤上刺激出一道细小的红痕。
扶楹下意识掐着他的臂膀,强忍着体内传来的酥麻与悸动,举着步摇的手开始颤抖。
“楹儿,你真的想拒我于千里之外吗?”
闻灼仍旧埋首于她的颈侧,细碎的话语随着摄人心魄的触感一并传来。
“你不要自作多情。”
扶楹被他察觉到那阵微妙的心思,眉头轻颤,举着步摇的手不禁缓缓垂落,唇边勾起一阵自嘲的笑意。
“我没有拒绝你,不过,也并未拒绝那位送我步摇的男子。”
闻灼似是被五雷轰顶,瞬间怔在原地,紧拥着她的双臂也僵硬起来。
他心潮澎湃的肺腑中,被猝不及防投入一块坚冰,那阵激烈的沸腾瞬间平息下来。
她姿貌倾城,聪慧绝顶,在这辽阔的长安城内,自然不乏追求者。
原来,在二人之中,放不下的只有他一人罢了……
“你再不放开我,我便要呼救了,将你擅闯民宅、轻薄民女之罪,告发官府。”
扶楹冷漠决绝的话语才唤回了他的意识。
一阵心痛弥漫入骨髓,他呼吸一紧,缓缓放下胳膊,温暖与馨香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那双凛冽傲然的眼睛,也随之失去了神采,寥落的目光溃散在这被夜色笼罩的空旷庭院。
……
良久,闻灼回过神时,扶楹早已离去,不知所踪。
院落通往街巷的门却不知何时打开,似乎是在催促着他离去。
闻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痛楚的笑,黯然站起了身。
他已半跪于冷硬的地面许久,四肢酸麻不堪,只得拖着沉重僵硬的身体,一步步离开了这间小院。
……
扶楹坐在前厅内,对着镜子轻揉着锁骨上的红痕。
离去之时,她将通往后院的门阖上,为的是不再见到闻灼最后一面。
看到他那副颓然的面目,她的心竟然在跟着隐隐作痛。
她明明……应该恨他的……
扶楹揉搓许久,那痕迹却怎样也无法消去。
她一手忿忿锤上心口,眉目低垂,心中充斥着不安与惊慌。
“女郎,”碧落从厅堂进入里屋,“王爷乘车离开了。”
“嗯……”
扶楹下意识扯过衣领,遮住那暧昧的痕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不过,王爷在临走前留下了不少银钱、布匹与丝帛。”
听闻碧落此言,扶楹皱了皱眉,深深呼出一口气,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东西价值昂贵,对闻灼来说甚至算不上九牛一毛,可对于她,却是极为沉重的桎梏。
扶楹都未曾出去看一眼,径直吩咐道:“明日,你与伙计们将东西送回卫王府。”
碧落顿了顿,还是点头应下。
既然二人早已两不相欠,那便不要再有任何藕断丝连。
一旁的扶桑欲言又止,抿了抿唇,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并不知晓扶楹与闻灼发生的桩桩件件,只知道二人今日皆一脸愁容,不欢而散。
他们是多么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啊。